这是一个春天的晚上,小兔子麦麦躺在软软的小床上,抱着她最爱的胡萝卜抱枕。窗帘没有拉严,一弯细细的月亮从缝隙里透进来,像妈妈微笑时弯起的眼睛。妈妈坐在床边,轻轻拍了拍麦麦的小肚子,然后低下头,在麦麦的枕头上亲了一下,说:“晚安,我的小星星。”麦麦突然好奇了,她问妈妈:“妈妈,为什么你每次都要亲枕头呢?为什么不亲我的额头呀?”
妈妈笑了,温柔地摸摸麦麦的耳朵:“因为枕头里藏着一个秘密呀。妈妈的晚安基因会从嘴唇上飘出来,钻进枕头里,一整晚都陪着你。”麦麦睁大眼睛:“晚安基因是什么样子的?是像小星星一样会发光吗?”妈妈点点头:“是呀,它们小小的、亮亮的,比萤火虫还小,比棉花糖还轻。它们会悄悄爬进你的梦里,帮你把白天不高兴的事情都收走,再装上甜甜的糖果和软软的云朵。”
麦麦闭上眼睛,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些亮晶晶的小东西。她问:“那晚安基因会不会跑掉呀?”妈妈轻轻把被子拉高到麦麦的下巴:“不会的,它们都很乖。等明天早上你醒来,它们就躲进枕头里头,等着晚上再出来。你闻闻看——枕头上是不是有妈妈的味道?”麦麦深深吸了一口气,果然闻到淡淡的奶香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,她开心地点了点头。
“妈妈,我也要亲亲你的枕头,给你晚安基因!”麦麦坐起来,在妈妈的枕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。她学着妈妈的样子,小声说:“晚安,妈妈的大星星。”妈妈的眼睛亮了,她抱了抱麦麦,把她放回被窝里。窗外的月亮好像更近了一点,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摇晃,像在跳晚安舞。
麦麦打了个哈欠,感觉眼皮变重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上,枕头的味道是妈妈的,枕头的柔软是妈妈的,枕头的温暖也是妈妈的。她忽然觉得,就算妈妈走出房间,其实妈妈一直都在——藏在枕头里,藏在晚安基因里,像星星一样,永远亮着。
“晚安,妈妈。”麦麦的声音越来越小。妈妈轻轻关上台灯,只留了一盏小夜灯。走到门口时,她说:“晚安,我的小兔子。晚安基因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门轻轻合上,房间安静下来。麦麦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觉得枕头底下真的有东西在发光——不是眼睛看到的亮,是心里看到的亮。
那些晚安基因大概有九十九个吧?不,也许是一百个。它们排着队,一个一个跳进麦麦的梦里。第一个说她今天喝水很乖,第二个说她给花浇水了,第三个说她摔跤没有哭。晚安基因们你一言我一语,把麦麦哄得越来越困。最后一个晚安基因最轻最轻,它落在麦麦的睫毛上,轻轻说:“现在,闭上眼睛,做一朵香香的面包吧。”
麦麦真的做梦了。梦里她是一朵云,飘在厨房的上空。烤箱里正在烤胡萝卜蛋糕,香气像软软的手,把云朵拉进甜甜的梦里。而枕头上的晚安基因们,正坐在枕头上,手拉着手,唱着一首别人都听不见的摇篮曲。如果你凑近麦麦的枕头,假如你有一只兔耳朵那么好的听力,你也会听见——嘘,它们在唱:“月亮船,摇啊摇,亲一个,就睡着。”
你也去睡吧。晚安基因正等着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