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晚上，厨房里的炉火噼噼啪啪地响着，烘得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。小熊毛茸茸的爪子里捧着一只红彤彤的圣诞袜，那是妈妈刚用旧毛衣给他缝的，袜口还缀着一圈白绒绒的棉花。小熊把袜子举到鼻尖闻了闻，有一股淡淡的蜂蜜香——妈妈刷袜子的蜂蜡，就是自己家蜂箱里采的。壁炉上方的挂钩空荡荡的，等着小主人来挂袜子呢。
“妈妈，圣诞袜一定要挂在壁炉前面吗？”小熊仰起头问。妈妈正在揉面团，面粉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围裙上。她停下揉面，蹲下来平视小熊：“嗯，因为壁炉是房子最暖和的地方呀。圣诞袜睡在壁炉前，整晚都能听见火苗噼啪噼啪地唱摇篮曲。”小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踮起脚尖，把袜子挂到挂钩上。袜子轻轻晃了晃，像一只胖胖的小鸟落进了窝。
厨房的角落里，蜂蜜罐子亮晶晶的。妈妈和小熊一起剪了好多星星形状的姜饼，烤箱“叮”一声响了，金灿灿的饼干香味像软软的云朵，飘满了整个房间。小熊端着一盘星星饼坐到壁炉前的小板凳上，双腿轻轻晃着。“妈妈，为什么圣诞老人要从烟囱进来呀？”妈妈理了理小熊头顶歪掉的毛：“因为烟囱是离月亮最近的路呀。圣诞老人踩着一路月光，顺着热气滑下来，就能找到咱们家亮堂堂的厨房。”
小熊听了咯咯笑起来，手里的星星饼咬了一个角，碎渣掉进壁炉里，火焰噌地蹿了一下，像在说“谢谢”。妈妈把剩下的面团揉成一个小月亮，放进烤盘：“你看，月亮也来咱们家做客了。”小熊盯着面团月亮，觉得它胖乎乎的，像妈妈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。
窗外的雪轻轻落在窗台上，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的呼呼声。小熊把第二块星星饼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，一半递给妈妈。妈妈接过来，却悄悄把它放进了圣诞袜里：“让袜子也尝尝星星的甜味，这样它才会做一个香喷喷的梦。”小熊眨眨眼睛，赶紧也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把手边的半块饼小心地塞进袜子里。袜子鼓出一个圆滚滚的包，像装进了一颗小心脏。
“妈妈，那圣诞袜会做梦吗？”小熊的声音有些黏糊，眼皮开始往下坠了。妈妈把最后一块姜饼放进铁盒，擦擦手走过来，把小熊抱进怀里。她指着壁炉上摇摇晃晃的袜子：“你看，袜子贴着火苗那么近，它的梦啊，一定是热乎乎的，像烤过的棉花糖那么甜。”
小熊把脸埋在妈妈毛茸茸的胸口，听到妈妈的心跳和炉火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咚、咚，噼啪、噼啪。他的手还轻轻抓着妈妈围裙的一角，嘴角沾着一粒姜饼碎。“那......我们该睡了，圣诞袜也该睡了。”妈妈拉下厨房的小灯，壁炉的火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橘色。她轻轻哼起一首没有词的歌，像风穿过晾着的床单，像蜂蜜滴进温水里。
小熊闭着眼睛，在妈妈怀里咕哝了一声：“我也要睡在壁炉前......”说完，他就真的睡着了。妈妈小心地把他放进旁边的小摇椅里，盖上有太阳味道的毯子。壁炉上的圣诞袜静静地挂着，肚子里的星星饼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整个厨房都缓缓地呼吸着，像一棵胖乎乎、暖融融的圣诞树，在冬天的夜里安安静静地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