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兔子阿布家的院子角落里,有一棵老槐树。树根旁边,有一个小小的树坑,像是大地睁开的一只眼睛。去年冬天,阿布在冰上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皮,疼得她直掉眼泪。那天,她悄悄把眼泪滴进了树坑里,然后埋上了一层薄薄的土。
春天来了,阿布和妈妈一起烤饼干。黄油和蜂蜜的香气飘满了厨房,阿布一边揉面团,一边问:“妈妈,眼泪埋进土里,会开出花来吗?”妈妈摸摸她的头说:“也许吧,如果你用爱去浇灌它。”阿布想了想,从饼干罐里挑出最小的一块,偷偷埋进了那个树坑。
每天晚上,阿布都会去树坑旁边坐一会儿。她把白天看到的——蒲公英的绒毛、萤火虫的光、云朵的影子——轻轻讲给树坑听。奇怪的是,树坑里慢慢冒出一些亮晶晶的小东西,像碎玻璃一样闪着微光。阿布不敢碰,只是蹲在旁边看。
一天夜里,月光特别好。阿布发现树坑里的光变大了,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从土里浮出来,拼成了一座透明的小房子。里面有小小的玻璃树、玻璃花,还有一条玻璃小路。阿布伸手碰了碰,玻璃花瓣轻轻震动,发出叮咚的声音,像妈妈睡前哼的摇篮曲。
妈妈走过来,蹲在阿布身边。“这是你的玻璃花园。”妈妈轻声说,“你把难过和受伤埋进去,又用快乐和温柔去浇灌,它就长成了最美丽的模样。”阿布靠着妈妈,看着玻璃花园在月光下变换颜色,从淡蓝变成浅粉,又从浅粉变成金黄。
那天晚上,阿布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玻璃花园越长越大,从树坑里蔓延到整个院子,每一片玻璃花瓣都映着阿布笑起来的模样。她摔过的膝盖不疼了,埋下的眼泪变成了花园里亮闪闪的小河。
第二天醒来,阿布跑到树坑边。玻璃花园还在,只是变小了,像一颗安静的纽扣扣在大地上。阿布往坑里放了一枚橡果,说:“这是今天的陪伴。”
晚上,阿布躺在小床上,妈妈帮她盖好被子。窗外,树坑里的光一明一暗,像在呼吸。妈妈亲了亲阿布的额头说:“你看,你的玻璃花园睡着了。你也去睡吧。”阿布闭上眼睛,耳边是玻璃花轻轻摇晃的声音,叮咚,叮咚,像摇篮曲一样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