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。小兔白白趴在窗台上，下巴搁在软软的爪子上，看着雨滴从玻璃上滑下来，像一条条透明的小蛇。她数了数，一、二、三……最小的一滴总在半路就停住了，怎么也滑不到底。白白用指尖碰了碰那滴水，它颤了颤，还是不肯动，好像困了，想在玻璃上打个盹。
妈妈端着热牛奶走进来，看见白白和那滴水较劲，笑了：“今天月亮可能不会出来了，雨把她的路浇湿了。” “月亮也会怕湿吗？”白白转过身，耳朵竖得直直的。“嗯，”妈妈坐在地毯上，把白白揽进怀里，“月亮的裙子是纱做的，沾了水就会变重，她就飞不动了。” “那她今晚住在哪儿呢？”白白担心起来。妈妈亲了亲她的额头：“说不定，她也在等雨停呢。”
白白喝完牛奶，突然有了主意。她抱来自己的小毛巾，走到窗边。雨滴还在玻璃上爬，白白用毛巾轻轻一擦，水珠就被吸了进去。她重复着，直到毛巾吸饱了雨水。然后她跑进浴室，把小毛巾放在盆里，小心地拧起来。一滴、两滴、三滴，水滴落进盆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白白凑近闻了闻，毛巾上有淡淡的花香——是妈妈晒衣服时留下的。
“你在做什么呀？”妈妈好奇地看着。“我在给月亮造一条河，”白白认真地说，“用香香的毛巾，拧出香香的河流，这样月亮就不会怕雨了。”她拧啊拧，盆里的水渐渐多了起来。白白把盆端到窗台上，推开一条缝，对着外面说：“月亮姐姐，这是我给你的小河，你顺着它滑下来吧，不会弄湿裙子的。”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月光透进来，刚好照在盆里的水上。白白看见那水亮晶晶的，像一条会发光的丝带。她伸手轻轻搅了搅，水波荡开来，一圈一圈，香香的。“你听，”妈妈轻声说。白白侧耳细听，远处传来一阵极轻极柔的歌声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，又像就在耳边。是月亮在唱歌吗？白白不知道，但她觉得那歌声好温暖、好安心。
白白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开始打架。妈妈把她抱回小床，被子上也有毛巾上的那种花香。“妈妈，”白白闭着眼睛问，“月亮顺着小河回家了吗？”“嗯，”妈妈低低地说，“她回家了，你也该睡了。”窗外的月光慢慢挪到了窗前，像一只温柔的手，轻轻抚过白白的绒毛。白白听到妈妈开始哼唱那首摇篮曲，和刚才的歌声混在一起，像两条小河汇成一条，缓缓流进她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