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，妈妈和我一起在厨房里折纸飞机。橘黄色的灯光暖暖地照在桌面上，面粉袋上还沾着一点下午做饼干留下的糖霜。我选了最漂亮的蓝色皱纹纸，妈妈的手很大，但折起纸来特别轻巧，像在给纸飞机穿衣服。
“妈妈，为什么纸飞机要有个尖尖的头？”我问。妈妈笑眯眯地说：“因为这样它才能飞得远呀，就像小鸟的嘴巴一样。”我点点头，帮妈妈把折痕压平。突然，窗外传来轻轻的“嘎嘎”声。我抬头一看，哇，窗户外面排着一队天鹅！
它们白白的，像一团团棉花糖，整整齐齐地站在窗台上。最前面那只最大的天鹅歪着脑袋，用黑黑的圆眼睛看着我的纸飞机。妈妈也看见了，她没有惊讶，只是轻轻说：“嘘，它们在等我们折完呢。”
我赶紧把最后一架纸飞机折好，那是一架小小的蓝色飞机，翅膀上还有我画的小星星。妈妈推开窗户，晚上的风吹进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桂花香。最前面的天鹅探进头来，轻轻碰了碰纸飞机的机翼，然后“嘎”了一声，好像在说谢谢。
接着，它叼起纸飞机，转身递给后面的天鹅。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每只天鹅都小心地接过飞机，轻轻碰一下，再传给下一只。它们的羽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数到第七只的时候，最小的天鹅打了个哈欠，妈妈笑了：“它们该睡觉了。”
果然，最后一只天鹅把纸飞机放在窗台上，然后所有天鹅都转过身，排着队向月亮的方向飞去。它们的翅膀扇动时，发出“扑棱扑棱”的声音，好听极了。蓝色的纸飞机还留在窗台上，机翼上我的小星星亮了一下。
妈妈抱起我，关上窗户。厨房里又变得安静暖和。她亲亲我的额头说：“天鹅们明天还会来收纸飞机吗？”我摇摇头说：“它们今天收的是晚安吻呀。”妈妈笑了，轻轻哼起一支摇篮曲，是外婆从前唱给她的。
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靠在妈妈怀里。窗外的星星一眨一眨的，好像天鹅的眼睛。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羽毛一样柔软：“宝贝，你也去睡吧，天鹅们已经把你的晚安吻带到月亮那里了。”我闭上眼睛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架纸飞机，在天鹅的队列里，飞向温暖的月亮。
晚安，纸飞机。晚安，天鹅。晚安，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