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，雨滴啪嗒啪嗒敲着玻璃。小熊阿布蹲在花盆前，鼻子快贴到泥土上了。那颗豆子还是老样子，胖乎乎的，但一声不吭地缩在土里。阿布叹了口气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土：“豆子呀，你怎么还不发芽？我都等了四天了。”
妈妈在厨房烤饼干，甜甜的香味飘过来。她看见阿布撅着嘴，便擦擦手走过来。妈妈蹲下身，把手覆在阿布的手上：“你知道吗？豆子发芽前要听七遍发芽哨呢。”阿布睁大了眼睛：“发芽哨？”妈妈点点头，轻声哼了一个调子，像风穿过树叶，又像溪水绕过石头。
阿文学着妈妈的样子，嘴唇嘟嘟的，吹出第一遍。声音细细的，像刚出生的小鸟在练习。泥里的豆子似乎动了动，但没出来。阿布不灰心，吹第二遍，这次声音大了一点，像雨滴跳进小水洼。豆子的壳上好像裂开了一条缝，又好像没有。
第三遍哨响的时候，窗外飞来一只七星瓢虫，停在花盆边沿，歪着脑袋听。阿布笑了一下，继续吹第四遍。这时候，泥土里冒出一个极小的白点儿，比蚂蚁还小。阿布的心怦怦跳，但他没有停，第五遍、第六遍，声音越来越温柔，像妈妈睡前哼的摇篮曲。
第七遍哨声软软地落下，就像一片羽毛飘进泥土。阿布屏住呼吸，看见那个白点儿慢慢顶开土粒，两片嫩绿的叶子卷在一起，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叶片上还挂着一颗水珠，亮晶晶的，像豆子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妈妈，妈妈！豆子发芽了！”阿布跳起来，拉起妈妈的手晃啊晃。妈妈把阿布搂进怀里，说：“因为你认真地唱了七遍发芽哨呀。”阿布贴近花盆，小声对豆芽说：“明天我还给你唱。”豆芽轻轻摆了一下，好像答应了。
窗外，雨停了。月亮爬上树梢，把光洒在花盆上。阿布趴在窗台，脸蛋贴着花盆，闭上了眼睛。妈妈把被子裹在他身上，哼着刚才的发芽哨，只是调子变得更慢了，像摇椅轻轻晃。
“晚安，豆子。”阿布含糊地说。泥土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咕噜声，那是豆芽在回应。妈妈亲了亲阿布的额头，吹灭了灯。房间里，只剩下发芽哨的余音，绕着月光转啊转，转进阿布的梦里。你也去睡吧，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