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海边,风轻轻的,浪花拍着沙滩,像在哼一首摇篮曲。小星坐在门槛上,看着爸爸在院子里扫竹篾。竹篾细细的,软软的,是爸爸白天编篮子剩下的。爸爸扫得很慢,竹篾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小老鼠在偷吃饼干。
小星托着下巴问:“爸爸,扫完竹篾,你要去哪里呀?”爸爸抬起头,眼睛里有星星在闪:“扫完竹篾,爸爸就转身回来包。”包什么呢?小星不知道,但心里暖暖的,好像有一团软软的棉花糖。
竹篾终于扫完了,爸爸真的转身回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油纸。他蹲下来,在地上捏了一小撮灰尘——就是刚刚扫完的竹篾屑,和小星一起,把它们包进油纸里。爸爸的手指轻轻捏着,像在包一颗种子。小星闻到了海风的味道,还有爸爸身上的木头香。
“爸爸,灰尘能包成什么呀?”小星好奇地问。爸爸笑着,把油纸包放在小星手心:“这是星星饼干,只有闭上眼睛才能尝到。”小星闭上眼睛,真的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钻到鼻子里,像月光融进了蜂蜜。
爸爸抱起小星,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你看,那些星星也是灰尘变的。爸爸小时候,爷爷也是这样教他的。”小星靠在爸爸怀里,觉得那个油纸包沉甸甸的,像藏了一整个夜晚的梦。
回到小床上,小星把油纸包放在枕头边,翻来翻去舍不得睡。爸爸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小星的背:“睡吧,小星星,等你睡着,油纸包里的灰尘就会长出小翅膀,飞到天上变成新的星星。”
小星迷迷糊糊地问:“那明天还会看到它们吗?”爸爸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柔和:“会的,它们会一直陪着你,就像爸爸陪你一样。你也去睡吧。”小星闭上眼睛,听到了海浪的摇篮曲,还有爸爸的呼吸声。油纸包在枕头边,散发着一丝竹子的清香。
那一晚,小星的梦里全是亮晶晶的灰尘,它们跳着舞,渐渐汇成一条闪闪发光的河。小星张着小手,在河里游啊游,游到了一颗最亮的星星上。星星旁边,爸爸正笑着,手里拿着一个胖胖的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