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蒲公英,住在一个开满郁金香的幼儿园里。今天是我们毕业的日子,教室里挂满了彩色纸环,风一吹就像小旗子一样飘。老师说,我们要唱一首毕业歌献给爸爸妈妈。
我站在舞台的第一排,叶子微微发抖。妈妈坐在台下,她的笑脸我一眼就看到了。她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浅绿色毛衣,双手轻轻地叠放在膝盖上。我偷偷数了数,她眨了三次眼睛,每一次都像在说:“小家伙,你最棒了。”
音乐响起来了,是那首我们练了好久的《星星漫步》。我张开小叶片,开始唱:“小小的蒲公英,飞呀飞,飞到妈妈手心里……”可唱着唱着,我忘词了。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得连自己的耳朵都听不见。
就在这时候,妈妈开始用掌心打拍子了。她轻轻地、慢慢地拍,像春天最轻的风拂过草地:啪、啪、啪……那声音好小好小,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我跟着她的拍子,重新想起了歌词。原来,妈妈的手掌会说话。
第一段唱完了,中场休息。我回头看妈妈,她把手举得更高了一点,拍得更慢了: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像雨滴落在花瓣上。我偷偷对她说:“妈妈,我下一段不忘记了哦。”她点点头,拍子变得更温柔,像月亮在云朵后面轻轻地呼吸。
最后一段是合唱,所有的小花都大声唱起来。妈妈不再只有拍子了,她站起身来,两只手一起拍。那声音像一阵暖暖的风,把我们的歌声托起来,飘到教室的每个角落。我看到她眼眶亮亮的,像星星掉进了池塘。
毕业歌结束了,我们和爸爸妈妈拥抱。妈妈把我抱起来,她的手掌还保持着拍子的节奏,一下一下地拍在我的后背上。原来,妈妈的掌声一直都没有停。它藏在我的小叶子里,藏在回家的路上,藏在每一个我软软想睡的时刻。
现在,你把小脑袋靠到枕头上,妈妈的手掌也会轻轻拍在你的小被子上——啪……啪……啪……不是鼓掌,是告诉你:晚安。你也去睡吧,带着妈妈的拍子,做一个蒲公英一样的梦。
晚安,我的小蒲公英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