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妈妈打来一盆温水，叫我来洗脚。水冒着热气，像一小片白雾。我脱了袜子把脚放进去，水暖暖的，包裹着脚丫，舒服极了。
忽然，我低头一看，咦，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？两枚白白的、圆圆的小东西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我伸手去捞，指尖碰到它们，凉凉的、滑滑的。我抬起头问妈妈：“妈妈，这是什么呀？”
妈妈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：“这是小白牙呀。”她轻轻拿起一枚，放在我的手心。那是一枚小小的牙齿，白得像刚挤出的牛奶，光润润的。我惊讶地说：“是我的牙齿掉了吗？可是我没感觉疼呀。”
妈妈指着窗外说：“你瞧，天上有个弯弯的月亮，像不像张开的小嘴巴？它的牙齿掉啦，偷偷溜到你的洗脚水里来洗澡呢。”我顺着妈妈的手望向窗外，夜空中挂着一个月亮，细弯弯的，还真像个笑眯眯的嘴。我也笑了，说：“那月亮一定很疼吧？”妈妈摇摇头：“不疼，掉牙说明它长大了，就像你一样。”
我小心地捧着两枚小白牙，生怕弄丢了。水温渐凉，妈妈又添了些热水。我忽然想到，月亮掉了牙，还能吃东西吗？妈妈笑着回答：“当然能，它喝露水呀，软软的，不用牙齿也可以。”我放心了，把小白牙放回水里，让它们继续泡着。
水在脚边晃动，小白牙一上一下，像在游泳。我把脚抬起来，水珠滴答滴答落回盆里，声音清脆。妈妈又拿来一条小毛巾，帮我擦干脚丫。我低头看着干净的双脚，又看看水盆里仍躺着的小白牙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妈妈，我们把小白牙留给月亮吧。它光着脚洗澡，一定很害羞。”妈妈笑着点点头，把水盆端到窗台上。月光洒进来，照在水面上，小白牙闪闪发亮。过了一会儿，我揉了揉眼睛，打个哈欠。妈妈轻轻抱起我，说：“走吧，月亮也去睡觉了，它的牙齿会自己回到嘴里去的。”
我趴在妈妈肩头，闭上眼睛。梦里，月亮笑眯眯地站在夜空，张着嘴，嘴里有两排亮晶晶的小白牙，对着我眨眼睛。你也去睡吧，和小白牙一起，在梦里和月亮说晚安。
窗外，星星眨着眼，风轻轻吹。洗脚水安静地映着月光，小白牙已经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