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我刷完牙,正想爬上小床,妈妈却拉住我的手,神秘地说:“宝贝,陪妈妈去看一样东西。”她把我抱到厨房门口,关掉了灯。咦,墙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朵花?它圆圆的、乳黄乳黄的,像月亮掉下来的一块,边缘还有一圈毛茸茸的光。
“妈妈,这是什么呀?”我小声问,生怕把它吓跑了。妈妈蹲下来,贴着我的耳朵说:“这是墙在发酵,长出来的花呀。你看,白天厨房里烤面包、煮牛奶,墙壁吸饱了香香的味道,天一黑,就把香气揉成一朵花了。”我凑近了看,那朵花好像在轻轻地呼吸,一鼓一鼓的。
“它能长大吗?”我伸出手想摸,妈妈轻轻握住我的手指,“我们数到十,它就会变大一点点,你信不信?”我使劲点头。妈妈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我跟着她一起数。数到五的时候,那朵花的边缘真的往外扩了一小圈。数到八,它的中间多了一个浅浅的螺旋。
“它也会睡觉吗?”我问。妈妈说:“当然啦。你看,它现在正在打哈欠呢。等我们数到二十,它就会慢慢合拢,像一朵真正的花那样,闭上眼睛。”我开始认真地数:“十一、十二……”妈妈的声音低低的,像风穿过窗帘。数到十八时,那朵花的光变得柔和了,边缘开始向中心收拢。
数完二十,墙上只剩一点淡黄的光晕。“它走了吗?”我有点着急。妈妈把我抱到小床上,盖好被子,说:“它没有走,它钻进了你的头发里。”她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,“明天晚上,它还会再开的,等我们一起数数。”我的眼睛快要闭上了,还在想那朵乳黄花。
妈妈轻轻拍着我,哼起了一首软软的调子:“墙上有朵花,黄黄像月牙,数到一呀一,宝宝梦里笑;数到二呀二,花瓣藏进夜晚……”我的眼皮越来越沉。最后听见妈妈说:“现在,你也去睡吧,和那朵花一起做甜甜的梦。”
我闭上眼睛,嘴角还挂着微笑。那朵乳黄花好像真的开在了我的梦里,柔柔的、暖暖的,还有妈妈身上的奶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