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跳着慢吞吞的舞,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我数着数着,鼻尖就贴上了凉凉的窗。妈妈在厨房里揉面团,面粉像雪花一样飘起来,落在她的围裙上。她说:“来吧,我们一起烤星星饼干。”
我搬来小凳子,踮起脚尖看妈妈擀面皮。她用星星模具一压,一个胖胖的星星就跳了出来。我也试了试,可是我的星星总是歪着身子,好像困得站不稳。妈妈笑了:“没关系,歪星星也会很甜的。”
第一盘饼干送进烤箱,我趴在玻璃门上看。星星们慢慢鼓起来,金黄金黄的,像真的小星星在发光。妈妈打开烤箱时,香气一下子扑过来,暖烘烘的。咦,饼干上怎么有沙子?妈妈看了一会儿,轻轻说:“是面粉,像沙地里的细沙,对不对?”
我拿起一块饼干,咬了一口——咔嚓!它碎了,星星的角掉在手心里。我的眼睛一下子热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妈妈蹲下来,把我抱进怀里。她的毛衣软软的,像刚晒过的被子。“饼干碎了,可是星星还在呀。”妈妈把碎饼干放在我的掌心,“你看,它们躺成一片沙地了,亮闪闪的。”
第二盘饼干也烤好了。这次,我小心地拿起一块完整的星星,举到窗边。雨还在下,可是窗玻璃上,我哈出的雾气里,星星真的在发光。妈妈又做了一颗歪星星,放在我的小碗里。“这颗是你的小星星,歪歪的,但特别甜。”
我们俩坐在窗台上,把饼干摆成一排。星星们有的站得直直的,有的倒在盘子里,饼干屑星星点点,像撒了一地的金沙。妈妈说:“你看,碎掉的饼干可以撒在花园里,小鸟会喜欢的。”我点点头,把碎末收集起来,放进一个小纸袋里。
雨渐渐小了,云里透出一丝暖暖的光。妈妈哼起歌来,声音轻轻柔柔的,像摇篮曲。“小星星,亮晶晶,落在沙地亮晶晶……”我也跟着哼,吃着甜甜的星星饼干,歪的真的比直的更甜呢!
饼干盒空了,只剩下几颗星星的边角料。妈妈把它们装在玻璃瓶里,放在我的床头。“明天早上,小鸟会来吃吗?”我小声问。妈妈亲了亲我的额头:“会的,小星星会飞进它们的梦里。”窗外的风呼呼地吹,可房间里暖暖的。我闭上眼睛,星星沙地就在梦里铺开了。现在,你也该去睡了,星星在等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