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滴滴答答,像是天空在弹钢琴。小豆子趴在窗台上,看着雨点在玻璃上画出一条条亮晶晶的小河。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妈妈在洗碗。
“小豆子,妈妈唱歌给你听好不好?”妈妈的声音和着水声飘过来。小豆子点点头,虽然妈妈背对着他看不见。
妈妈开始哼唱,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羽毛拂过耳朵。歌词很奇怪:“小手一洗,小碗一擦,妈妈就不见啦~”小豆子揉揉眼睛,妈妈真的在慢慢变淡——先是围裙带子消失了,然后是蓝花衬衫,最后连扎着的马尾辫也化成了空气。
“妈妈?”小豆子小声喊。没人回答,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响。小豆子有点慌,他跳下窗台往厨房跑,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。厨房里,洗碗池边的海绵还在自己一上一下地擦盘子。小豆子伸手一抓,抓住了什么软软的东西——是妈妈的手!
“妈妈妈妈,你真的隐身啦!”小豆子又惊又喜。妈妈的声音从空气里飘出来,带着笑意:“别怕别怕,隐身歌是魔法歌,你听到它,妈妈就在你身边。”
小豆子想起妈妈刚才教的调子,他试着哼起来:“小手一拍,小脚一跺,妈妈就回来~”果然,妈妈一点一点出现了,先是头发,再是眼睛,最后是整个笑脸。小豆子扑进妈妈怀里,湿漉漉的围裙蹭在脸上凉凉的。
“妈妈,再唱一遍隐身歌好不好?”小豆子仰起头。妈妈擦干手,抱起他坐到窗边。雨已经变小了,窗外树叶子被洗得绿油油的。妈妈又开始唱,这一次小豆子不害怕了,他知道,隐身的时候,妈妈的拥抱还在,只是看不见。
唱到第三遍时,小豆子轻轻跟着哼,他发现自己的小手指头变得透明了。他看看妈妈,妈妈变成了淡淡的影子,像月光融在水里。小豆子把透明的小手放在妈妈透明的掌心,暖烘烘的,像晒过的太阳。
“晚安,小豆子。”妈妈的声音像摇篮曲一样低下去。小豆子闭上眼睛,梦里还在唱那个神奇的旋律。雨停了,窗台上还留着一颗水珠,亮晶晶的,像隐身歌滑落时留下的一颗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