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“滴滴答答”敲着窗玻璃，像在弹一首没人听过的曲子。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，妈妈系着围裙，正在揉一块软软的面团。我搬来小凳子，趴在桌边看。“妈妈，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呀？”我小声问。妈妈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我们要烤一个能喷香的圆月亮。”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柚子，圆圆胖胖的，像真的月亮一样。妈妈用刀在柚子皮上轻轻划开，像剥橘子一样小心，然后把柚子皮放在盘子里。“看，这是月亮的外衣。”妈妈说。我凑过去闻了闻，柚子皮有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，像树林里的风。
妈妈把面团搓成圆球，按在案板上，又用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个洞。“这是月亮的眼睛和嘴巴。”她说。我笑了，伸手也想戳一个。妈妈握住我的小手，一起在面团上按了一下，我的手变得黏糊糊的，都是面粉。“妈妈，月亮会笑吗？”我问。“当然会，”她说，“等它烤好了，它就香喷喷地笑啦。”
雨声变小了，窗外的天空暗下来。妈妈把柚子皮剪成一条一条，摆在面团旁边。“为什么放柚子皮呀？”我问。妈妈轻声说：“这样月亮就会带着柚子的香气，甜甜的，像秋天的果园。”她把烤盘放进烤箱，关上烤箱门，里面的灯光暖融融的，面团慢慢鼓起来，变得金黄。
我趴在烤箱前，鼻子快要贴到玻璃上。“妈妈，月亮什么时候好？”妈妈蹲下来，搂着我的肩膀：“快了，你再数五片雨滴落到窗子上的时间。”我盯着窗玻璃，等第一滴雨滑下来，数一；第二滴，数二……数到五的时候，“叮”一声，烤箱亮了。妈妈戴上手套，端出烤好的圆月亮。
它真的圆圆的，黄黄的，柚子皮翘起来，像月亮的头发。我忍不住伸手，妈妈掰下一小块递给我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香香的，软软的，柚子的味道在嘴里打转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厨房里暖暖的，月亮在我手里，妈妈的围裙上沾了面粉。
“妈妈，明天还会有月亮吗？”我问。妈妈把我抱起来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“明天晚上，真正的月亮会出来，比我们的还亮。但现在，我们有自己的小月亮。”她轻轻拍着我的背，哼起一首软软的歌，像雨滴的声音，又像柚子皮的香气。我的眼皮慢慢变沉，小月亮在手里凉了下来。
雨声远了，妈妈的歌声近了。你的小月亮也凉了吗？快去睡吧，它会在梦里香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