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关掉灯，我的小夜灯变成一只月亮鱼，它的鳞片发出柔柔的蓝光，照亮了枕头。枕头上有好多蝴蝶，她们长着海草一样的翅膀，绿绿的、软软的，在枕头上轻轻飘。我说：“月亮鱼，你能帮我数数枕头上有多少只蝴蝶吗？”月亮鱼点点头，尾巴一摇，游到了枕头边。
“一、二、三，”月亮鱼用尾巴碰碰蝴蝶的翅膀，“四只蝴蝶睡在枕头角。”蝴蝶们动动翅膀，像在梦里翻身。月亮鱼又游到枕头中间：“四、五、六、七，七只蝴蝶挤在一起，像七片海带叶子叠着。”我的手指悄悄伸过去，碰碰最小的那只，她的翅膀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刚洗过的丝绸。
“八、九，九只蝴蝶睡在枕头边，翅膀搭在枕头缝里。”月亮鱼游了一圈：“还有三只躲在我的鳞片影子里。”我数啊数，一共多少只呢？月亮鱼说：“你数完它们就都睡着了。”我说：“我数到十二只。”月亮鱼眨眨眼：“不对，是十三只。”我仔细看，原来枕头正中央有一朵小小的海葵，花瓣里藏着一只最安静的蝴蝶。
这时，蝴蝶们都飞起来，她们卷成一根海草，绿莹莹的，从枕头一直长到天花板，垂下一根丝，丝上挂着十二片叶子，每片叶子上趴着一只蝴蝶。月亮鱼用尾巴钩住海草，也挂上去，变成了第十三个。她们一起摇啊摇，像海底的秋千。
妈妈推开门，问：“宝宝在跟谁说话呀？”我说：“月亮鱼和蝴蝶睡在同一根海草上。”妈妈笑了，她在我身边躺下来，轻轻哼起歌：“月亮鱼，月亮鱼，尾巴摇摇数蝴蝶；蝴蝶睡在海草上，宝宝睡在月亮旁。”我的眼皮越来越重，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蝴蝶，翅膀上沾着月光，挂在妈妈的声音上。
“你也去睡吧，月亮鱼。”我闭上眼睛时，听见海浪轻轻拍打枕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妈妈在拍我的背。
（数数互动：小朋友，你的枕头上有几只蝴蝶呢？我们一起数：一、二、三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