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来了,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把小红木屋的屋顶染成了白色。小兔子跳跳趴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的雪地,哈出的气在玻璃上画出一朵小花。奶奶坐在摇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,笑着朝跳跳招招手:“来,奶奶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跳跳一蹦一跳地钻进奶奶怀里,她仰起头,看着奶奶的脸。奶奶的脸上有好多细细的线,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。“奶奶,”跳跳伸出小爪子,轻轻碰了碰奶奶眼角的一条皱纹,“这是什么呀?”奶奶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这是故事啊,每一个皱纹里,都住着一个故事呢。”
跳跳好奇地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吗?那这条皱纹里住着什么故事?”奶奶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皱纹:“这条啊,住着雪花的秘密。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片小雪花,它不想落在地上,想飞到月亮上去。它飘啊飘,遇到了北风爷爷,北风爷爷说:‘孩子,月亮太远了,不如我们一起给大地盖被子吧。’雪花想了想,就跟着北风爷爷,轻轻地落下来,落在了小兔子的鼻尖上。”
跳跳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咯咯地笑起来:“然后呢?”奶奶又指了指自己嘴角边的皱纹:“这条皱纹里,住着月亮船的故事。月亮有时候会变成一艘小船,在云朵做的河里飘。船上坐着小星星们,它们唱着歌,歌声掉进小朋友的梦里,梦就变得甜甜的。”跳跳闭上眼睛,好像真的听到了星星的歌声。
奶奶继续说:“你看到奶奶手背上的皱纹了吗?那里面住着你的故事呀。”跳跳惊讶地张开嘴:“我的故事?”奶奶点点头:“你刚出生的时候,小小的一团,奶奶抱着你,你的小手抓着奶奶的手指。那时候奶奶手上还没有这么多皱纹呢。后来你长大了,会叫奶奶了,会走路了,会蹦蹦跳跳了,每学会一件事,奶奶手上就多一条皱纹。现在,这些皱纹都在笑呢,因为它们都记得你。”
跳跳把脸贴在奶奶的手背上,觉得那些皱纹好温暖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屋子里炉火烧得噼啪响。奶奶轻轻拍着跳跳的背,唱起了一首摇篮曲:“小兔子,闭上眼睛,月亮船来接你了,星星在窗外等你,梦里有一片暖暖的雪地……”
跳跳打了个哈欠,眼皮慢慢垂下来。她小声说:“奶奶,你的皱纹里,住着好多好多故事。”奶奶笑了,声音像羽毛一样轻:“是啊,每一个故事都在说,奶奶爱你。”跳跳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。奶奶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对着窗外的雪花轻轻说了句:“你也去睡吧。”
雪停了,月亮悄悄地爬上树梢。小红木屋里,跳跳和奶奶都进入了甜甜的梦乡。那些住在皱纹里的故事,也安静地睡着了,等着明天再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