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下得很厚很厚,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白的霜。小辰把脸贴在玻璃上,呼出的热气化开一个小洞,他看见外面——咦,有一颗星星正在往下滑。
那颗星星穿着焦糖色的外套,翅膀薄薄的,像烤化了的糖稀。它慢慢滑啊滑,最后停在了窗玻璃上,翅膀粘住了。小辰喊:“妈妈,星星的翅膀粘在玻璃上了!”
妈妈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,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块玻璃。星星的翅膀微微颤了颤,像在说“没关系”。妈妈说:“它可能飞的太累了,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小辰搬来小凳子,和妈妈一起看那颗星星。它的光不像天上那么亮,是暖暖的焦糖色,把霜融化了一小片,像给玻璃镶了一颗琥珀糖。
妈妈说:“我们把要做的事做完,说不定星星就有力气飞回去了。”小辰点点头,和妈妈走进厨房。面粉、黄油、还有一点点蜂蜜,他们要烤月亮饼干。
面团在揉的时候,小辰偷偷留了一小块在手里,捏成星星翅膀的形状。烤箱里慢慢飘出甜香,连窗玻璃上的星星都好像闻到了,又摇摇晃晃地亮了亮。
饼干烤好了,小辰选了一块最圆的月亮,跑到窗前。他把饼干举给星星看,星星的翅膀微微张开,焦糖色的翅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然后,它松开翅膀,轻轻飘了起来,像一片羽毛落在小辰的手心里。
小辰摊开手,星星在他的手心坐着,翅膀合拢,像在休息。妈妈说:“它想谢谢你。”小辰小心地把星星放在月亮饼干上,两个圆挨在一起,像一封小小的信。
夜里,雪还在下,小辰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妈妈坐在床边,轻声唱起一首没有词的歌。窗玻璃上那抹焦糖色的痕迹还在,像星星留下的飞吻。
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雪落的声音。小辰的眼睛慢慢合上,妈妈轻轻吹灭了灯,说:“星星睡着了,你也去睡吧。”温暖的焦糖味道还在空气里,星星的翅膀已经粘在了他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