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晚上,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小兔子茸茸趴在窗台上,看着雨滴在玻璃上画出一条条亮晶晶的小河。她小声说:“爸爸,星星都躲到云朵后面去了,我数不到它们了。”
爸爸走过来,轻轻把茸茸抱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胳膊弯里。爸爸的胳膊又宽又软,像一个小小的摇篮。爸爸说:“没关系,我们可以在心里数星星。你闭上眼睛,爸爸帮你数。”
茸茸乖乖闭上眼睛,她听见爸爸的声音像小雨一样轻轻落下:“一颗星,是窗外那棵大树上的露珠,亮晶晶的。两颗星,是妈妈晾在阳台上的白袜子,随风轻轻摇。三颗星,是你最喜欢的布娃娃的眼睛,一眨一眨的。”
茸茸数着数着,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,看见爸爸正笑眯眯地看着她,眼神里也闪着星星一样的光。她问:“爸爸,你的眼睛里也有星星吗?”爸爸说:“当然有,每一颗星星都藏着一个小秘密。”
爸爸继续数着:“四颗星,是厨房里咕嘟咕嘟煮着的牛奶锅,冒着香香的热气。五颗星,是鱼缸里小金鱼吐出的泡泡,一串一串的。六颗星,是你小脚丫上沾着的、白天踩过的泥土,还带着花香呢。”
茸茸听着听着,忍不住咯咯笑起来。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轻轻摸了摸爸爸的下巴,那里的胡茬有点扎手,却让她觉得特别安心。她小声说:“爸爸,我好像真的看见星星了,它们就在你胳膊弯弯里,一个挨着一个,好亮好亮。”
爸爸亲了亲她的额头,声音变得更轻了:“七颗星,是你指尖上残留的草莓果酱的味道,甜甜的。八颗星,是窗外雨滴在叶子上跳舞的声音,滴答滴答。九颗星,是你呼吸轻轻起伏的样子,像小猫咪一样软乎乎的。”
茸茸的眼皮开始打架了,她使劲睁了睁,最后还是闭上了。她好像梦见自己和爸爸一起坐在一朵软软的云上,星星就在她们手边,伸手就能摘到。她迷迷糊糊地说:“爸爸,你数到多少颗了呀?”爸爸说:“已经数到一百颗啦,每一颗都变成了一个甜甜的梦。”
窗外的小雨还在下,屋里的灯光暖暖的。爸爸轻轻哼起了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,声音像羽毛一样,飘进茸茸的耳朵里。茸茸的呼吸渐渐变得又长又稳,小嘴巴微微张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。
爸爸把茸茸轻轻放进小床,给她盖好被子。他站在床边,看着女儿安静的小脸,心里的星星也一颗颗亮起来。他悄悄说:“晚安,我的小星星。明天晚上,我们再一起数星星吧。”
窗外的雨声很小很小,像星星在云朵里打哈欠。你也该去睡啦,愿你的梦里也有爸爸的胳膊,数不完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