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，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。小袜子阿暖窝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，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活。烤箱的橘色灯光像一颗小太阳，把妈妈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暖。阿暖缩了缩脚趾——她的脚趾尖冰冰凉，像刚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石子。
“妈妈，我冷。”阿暖轻轻说。妈妈回过头，鼻尖上沾了一点点面粉，像落了一片小雪花。“来吧，来妈妈这里。”妈妈张开手臂，阿暖像一只小企鹅，摇摇晃晃地扑进妈妈的怀里。妈妈身上有烤饼干的味道，甜甜的，热热的，还带着一点点奶油香。
妈妈把阿暖抱到厨房的小凳子上，让她坐在自己腿间。妈妈的手围过来，像两片软软的云朵包住阿暖的小手。“你摸摸妈妈的肚子，是不是很暖和？”阿暖把脸贴在妈妈的毛衣上，那毛衣软软的，绒绒的，里面藏着的温度真的像一座小温泉。咕嘟咕嘟，温泉好像在冒泡泡。
妈妈说：“你知道吗？妈妈的体温里住着一座温泉。每次你冷的时候，它就会咕噜咕噜冒热水，从妈妈的指尖流到你的指尖，从妈妈的心口流到你的心口。”阿暖闭上眼睛，她觉得有好多好多暖和的水，从妈妈身上淌过来，把自己裹住了。脚趾头不冷了，耳朵尖不冷了，连指甲缝里都暖洋洋的。
烤箱“叮”一声响了，妈妈打开门，一股香喷喷的热气扑过来。饼干金黄金黄的，像一个个小月亮。妈妈捏起一块，吹了吹，递到阿暖嘴边。阿暖咬了一口，又酥又甜，饼干的热气从嘴巴一直暖到肚子里。妈妈自己也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吃完饼干，妈妈把阿暖抱到床上，给她盖好被子。“温泉还在吗？”阿暖问。妈妈把手伸进被子里，放在阿暖的背上。“在呀，咕噜咕噜的，一直冒呢。”阿暖觉得妈妈的掌心像一块软软的暖石，贴在背上，热乎乎的。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眼皮开始变重了。
“晚安，我的小袜子。”妈妈在阿暖额头亲了一下，像一朵热乎乎的小花落在皮肤上。阿暖翻了个身，抱着被子角，嘟囔着：“妈妈的温泉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妈妈轻轻哼起歌，没有词，只有温柔的调子，像温泉的水波一圈一圈荡开。
窗外的冰花慢慢融化了，变成小小的水珠。屋里很静，只有妈妈的歌声和均匀的呼吸声。被子里的温泉还在咕噜咕噜冒着，阿暖想，明天我还要去妈妈怀里泡一泡。不过现在，你也去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