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在一个被山包围的小镇上,住着一位总爱呵呵笑的老爷爷,大家都叫他愚公。愚公家门前有两座大山,一座叫“挡路山”,一座叫“磨蹭山”。虽然名字听起来不太客气,但山上的树又高又绿,鸟叫得特别好听。可问题是,出门买东西、送孩子上学,都得绕好远好远的路。愚公的孙子小石头每天都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学校,累得直喘气。
有一天,下起了绵绵细雨,愚公坐在窗台上,看着雨滴啪嗒啪嗒打在树叶上。小石头嘟着嘴说:“爷爷,要是山能变成滑梯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‘嗖’一下滑到学校!”愚公摸摸胡子,眼睛一亮:“傻孩子,谁说山不能变滑梯?咱们来‘修山’——把挡路的,变成好玩的!”小石头歪着头:“怎么修?”愚公站起来,挥挥手:“跟我来,咱们动手移山!”
愚公扛起小铲子,小石头拎着小篮子,开始挖第一座挡路山。村里人笑他:“老愚公,你疯啦?山这么大,你挖到胡子掉光也挖不完!”愚公呵呵笑:“我挖不完,还有儿子;儿子挖不完,还有孙子;子子孙孙,总会挖平的!”可挖了两天,小石头累了,手都起了泡。愚公看着孙子发愁的脸,突然拍脑门:“咱们不挖平山,咱们改造它——在半山腰挖一条隧道,再修一条滑梯!”
说干就干。愚公请来工程师河狸大叔,河狸大叔用尾巴画了张图:隧道从山这头通到那头,像一根长长的吸管;滑梯从山顶弯弯曲曲滑到学校门口。全村人半信半疑,但小石头相信爷爷。他们先用铲子挖隧道,河狸大叔用尖牙啃断树根。愚公一边挖一边哼:叮叮当,叮叮当,挖山造滑梯,晚上有糖吃。小石头跟着哼,洞里全是回音。
可是挖到一半,大石头滚下来,把洞口堵住了。小石头急得跺脚:“爷爷,石头堵住了!”愚公拍拍石头:“别怕,咱们把它搬开,变成滑梯的一部分。”他们用木棍撬,用绳子拉,终于把大石头滚到山脚。愚公说:“看,这块石头正好当滑梯的基座。”小石头笑了,重新拿起铲子。
第一座山终于改造好了!隧道黑漆漆的,小石头不敢走。愚公点亮灯笼,牵着他的手:“你听,隧道里有回声,像在唱歌。”走几步,果然传来风呼呼的声音,像吹口哨。穿过隧道,眼前是一道长长的石滑梯,磨得光溜溜的。小石头坐上滑梯,呼——滑到了学校门口!“爷爷,太好玩了!”他大喊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他们开始改造第二座山:磨蹭山。这次,村里的小朋友们都来帮忙。小兔子送来胡萝卜,小松鼠搬来松果当零食。愚公和孩子们一起挖隧道、修滑梯,累了一起坐在山坡上啃胡萝卜。刚开始,挖山很辛苦,可是每次滑下滑梯,笑声就把疲惫冲走了。
愚公教孩子们一句口诀:移山不是靠力气,是靠点子加笑嘻嘻。小石头学会了,每次遇到困难,他就念一遍,然后继续挖。有一天,隧道挖得太深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小石头有点慌,但他想起爷爷的话,自言自语:“移山笑嘻嘻,点子比力气大。”他举着灯笼往里走,叮当、叮当,铲子和石头碰出的声音像一首摇篮曲。
终于,第二座山的隧道也打通了,滑梯和第一座连在一起,从山顶一直滑到小镇的游乐场。愚公在滑梯旁种满蒲公英,风一吹,白绒毛飞满天空,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小石头拉着爷爷的手:“爷爷,现在上学就像在飞!”愚公呵呵笑:“是啊,山还是山,但不一样了。”
晚上,月亮挂在“磨蹭山”的滑梯上空,愚公和孩子们坐在滑梯顶端,望着小镇的灯光。小石头靠在爷爷肩上:“爷爷,你移的不是山,是挡在心里的石头。”愚公轻轻拍拍他:“你听懂啦。去睡觉吧,明天还要滑滑梯上学呢。”小石头闭上眼睛,耳边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,还有风穿过隧道时的呼呼声,像一首歌。他小声跟着哼:叮叮当,叮叮当,移山嘻嘻嘻,睡觉香香香。然后,慢慢睡着了。
从此,小镇再也不嫌山挡路。孩子们每天背着书包,穿过隧道,滑下滑梯,笑声把蒲公英送上天。愚公还是坐在窗台上,看看雨,看看山,眯着眼睛笑。如果你去那个小镇,也许还能听到隧道里回荡的童谣:“移山不是靠力气,点子加笑嘻嘻,石头变滑梯。”说完,该闭上眼睛,做个好梦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