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笛,是个小牧童。别人放牛都带鞭子,我放牛却背着一把旧木琴。我的好朋友是一头叫老哞的牛,他的毛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黄,眼睛像两颗深褐色的玻璃珠。可老哞有个怪脾气——他吃饭特别挑剔。别的牛一头扎进草堆就吃,老哞呢,先用鼻子嗅半天,再用舌头卷一根草,嚼两下就吐出来,然后冲着我“哞——”地叹气,好像在说:“哎,今天的草又没味道。”
这天,我突发奇想:“老哞,我给你弹琴吧!音乐能让人心情好,说不定也能让草变香呢!”我盘腿坐在他面前,拨动琴弦。琴声叮叮咚咚,像小溪流过石头。老哞的耳朵动了动,眼睛眯起来,尾巴轻轻摇晃。我心里一喜:“有戏!”于是弹得更起劲了,还跟着哼唱:“青草青草绿油油,老哞吃了不用愁……”可一曲弹完,老哞还是把草吐了出来,然后用角轻轻顶了顶我的手,好像在说:“琴声好听,可菜谱还是没换啊。”我明白了:光弹琴没用,得给他换菜谱!
第二天,我挎着小篮子去田野里。我想:老哞可能吃腻了干草,试试湿漉漉的露水草吧?我用竹竿拨开草丛,收集带着露珠的嫩草,放进篮子。露水草亮晶晶的,像撒了糖霜。我把草铺在老哞面前,然后弹起一支新的曲子,节奏轻快,像小马在草地上跑。“哒哒哒,哒哒哒,露水草儿亮晶晶,老哞吃了变精灵——”老哞低下头,舔了舔露水草,嚼了几口,又抬头看看我,尾巴甩了甩。可最后,他还是把草吐了出来,甩甩耳朵,像是说:“太湿了,淡得像水!”我叹了口气,看来换菜谱不是那么容易。
第三天,我想:也许老哞喜欢有香味的草?我跑到山坡上,找到一片开着野花的草地,摘了许多蒲公英和紫云英,混在青草里,还加了几片薄荷叶。这些草闻起来香喷喷的,像妈妈做的花茶。我把香草堆在他面前,然后弹起一首安静的曲子,像月亮洒下银光。“叮——咚——叮——咚——,花儿草儿香,老哞尝一尝——”老哞的鼻子凑过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,连打了三个喷嚏。他低下头,卷起一根蒲公英,嚼了一小口,眼睛忽然亮了!可嚼着嚼着,他又停住了,舔舔嘴巴,冲我“哞——”地叫了一声。那声音很轻,但我听懂了:他在说:“还是差点什么,总感觉不够下饭。”我坐在地上,抱着琴想:到底差什么呢?
第四天,我去河边打水。河滩上有一片嫩嫩的苜蓿草,紫色的花开得像小蝴蝶。我灵机一动:也许老哞想吃点特别的?我采了苜蓿草,又摘了几朵牵牛花,还掰了一根嫩玉米。我把它们摆成一盘,像妈妈做饭一样用心。然后我弹起一首特别欢乐的曲子,还编了个顺口溜弹唱:“苜蓿草,牵牛花,嫩玉米来当家,老哞吃完笑哈哈——”这次,老哞先凑近闻了闻,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!他伸出舌头,先把嫩玉米卷进嘴里,“咔嚓”咬了一口,慢慢嚼,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接着他吃苜蓿草,一口接一口,鼻子里发出“呼呼”的满足声。最后他低头把牵牛花也舔干净了,然后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脸,还“哞哞”地哼唧,好像在说:“这个菜谱太对味了!你小子真行!”
我高兴得跳起来,抱住他的大脑袋:“老哞!你终于吃啦!”他甩甩尾巴,冲我眨了眨眼睛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只弹琴了,而是变着花样给他换菜谱:春天有槐花拌草,夏天有西瓜皮切碎,秋天有红薯藤编的花环,冬天有干草堆里藏几颗红枣。每换一次菜谱,我就弹一首新曲子。老哞每次都会专心听,然后满意地吃光。邻居们都说:“小笛这娃,放牛带琴,还给牛换菜谱,真是对牛弹琴成真啦!”可我知道,对牛弹琴不是白费力气,只要用心,牛也能听懂。
现在,我的琴声里有了青草的味道,而老哞的菜谱里,也藏着我弹过的每一首曲子。如果你路过我们的草地,你会看见一个小牧童坐在牛背上弹琴,一头老牛低着头慢悠悠地吃草,偶尔抬起头来,“哞——”地附和一声。那可能就是我们的新菜谱发布啦。嘘,你听,琴声响了,今天吃的是什么呢?也许是你最爱的那一道。晚安,孩子们,愿你的梦里也有一头爱吃菜谱的老牛,和一个为你弹琴的小牧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