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大雪把整个山谷都染成了白色,连树梢上的冰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。小鹰阿飞住在悬崖边的松树上,他最喜欢在下雪天练习俯冲,翅膀刮起的雪花能卷成小小的旋风。可是今天,阿飞总觉得右翅膀的根部有点不对劲——像有一根小针藏在羽毛底下,一扑扇就扎一下。
“没关系的,我可是山谷里飞得最快的鹰!”阿飞对自己说,然后把翅膀用力一抖。结果“哎哟”一声,他差点从树枝上栽下去。阿飞赶紧用左翅膀抓住树枝,把右翅膀藏在身后。这时,好朋友小松鼠蓬蓬抱着松果跳过来:“阿飞,你怎么啦?你的右翅膀好像耷拉着呢。”
“才、才没有!”阿飞把右翅膀使劲往上一抬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他还是假装潇洒地甩甩头,“我只是在练习一种新的飞行姿势——‘单翅平衡术’!你不懂。”蓬蓬歪着脑袋看了半天,然后把自己的小爪子放在阿飞的翅膀上:“你出汗了,像生病了一样。”阿飞一把推开蓬蓬的手:“鹰才不会生病!快去吃你的松果吧!”蓬蓬只好抱着松果走了。
阿飞独自飞到一棵大云杉上,想歇一歇。他刚闭上眼,就听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:“哎呀,你的翅膀上有一道红印子。”阿飞睁开眼,发现一朵胖乎乎的云正飘在他面前,像一团棉花糖,还散发出淡淡的阳光味。这朵云的眼睛亮晶晶的,正关切地望着他。“你是谁?”“我叫柔柔,是云朵包扎师。我看到你的翅膀在发抖。”
阿飞的脸一下红了,他扭过头:“没有的事!我高兴得发抖明白吗?因为……因为雪景太美了!”柔柔没有被他骗过,而是轻轻飘到他身边,用云朵的边缘碰了碰他的翅膀根。阿飞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冷气,那根“针”好像变成了一个拳头。柔柔温柔地说:“你的翅膀里发炎了,必须用凉凉的云朵毛巾敷一下,再缠上柔软的绷带。”
“我才不要!”阿飞急得跳起来,结果翅膀一痛,直接掉进了雪堆里,变成了一个鹰形雪人。蓬蓬在远处看见了,飞快地跑过来把他刨出来。柔柔也飘下来,用云朵手帕擦掉阿飞脸上的雪。阿飞浑身湿漉漉的,又冷又疼,终于忍不住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其实我翅膀疼了两天了,我不敢说,怕大家笑话我飞得不好。”
柔柔和蓬蓬对看了一眼,然后柔柔笑着说:“勇敢不是从来不疼,而是疼了也敢说‘我疼’。”她伸出云朵手,在空中轻轻一抓,一团洁白的云就变成了凉丝丝的敷贴,贴在阿飞的翅膀根上。阿飞感到一股凉意渗进去,那个拳头慢慢松开了。接着,柔柔又把云朵拉成长长的绷带,一圈一圈绕在阿飞的翅膀上,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好了,明天这个时候我再帮你换一次,三天就能好。”柔柔说完,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棉花糖云,停在阿飞的头顶上。阿飞试着动了动翅膀,虽然还有点酸,但一点都不疼了。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谢谢你们。我以后再也不……不‘讳疾忌医’了——这是蓬蓬上次教我的人类成语,对不对?”蓬蓬拍手大笑:“对!就是明明生病了,却怕医生,不肯治。”
那天晚上,阿飞睡在松软的巢里,头顶上飘着柔柔变成的“云朵帐篷”,暖洋洋的。蓬蓬在旁边的树洞里打呼噜。阿飞心想:原来求救一点也不丢人,承认疼才是真正的了不起。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飞过雪山,每只受伤的小动物都来找他,他就带他们去找云朵包扎师。
第二天清晨,阿飞被一阵咕噜声吵醒——是他的肚子在叫。蓬蓬送来了一大把坚果,而柔柔变成了彩虹色的云朵,洒下了一颗颗露珠糖。阿飞大口吃着,觉得这个冬天真是又甜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