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晚上,花斑小猫汤米就扒着厨房的推拉门,喵喵叫着要找妈妈。猫妈妈正在灶台上煮鱼汤,蒸汽把她的胡须熏得弯弯翘翘。今天下午,汤米想要一架纸飞机,猫妈妈随口说:“早点儿睡,明天妈妈给你折一只。”可是汤米不依不饶,非要现在就玩。“那好吧,”猫妈妈放下汤勺,擦擦湿漉漉的爪子,“妈妈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。不过折飞机要等明早,现在咱们先玩一个‘数猪猪’的游戏。”汤米眨眨眼睛:“数猪猪?家里又没有猪。”猫妈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毛绒玩具猪,胖乎乎的,穿着蓝色条纹背心。
“从前呀,”猫妈妈把玩具猪放在砧板上,“有个猫妈妈也答应孩子要杀一头猪给孩子吃。可她家里没有猪,邻居就笑话她说话不算话。猫妈妈想了想,拿出一只玩具猪,对孩子说:‘咱们给玩具猪洗澡、穿衣服、讲一千零一个故事……’孩子听得可开心了,早忘了要吃肉的事。”汤米歪着头问:“那后来呢?”猫妈妈拿起玩具猪,轻轻蹭蹭汤米的鼻尖:“后来呀,玩具猪每天晚上都陪小朋友数星星。来,咱们数一数——一只猪,两只猪,三只猪……”汤米咯咯笑着,跟着妈妈一起数:“四只猪,五只猪,六只猪!”
数到第十只玩具猪的时候,汤米打了个哈欠。猫妈妈悄悄把玩具猪放在他枕头边,继续用温柔的声音数:“十一只猪,十二只猪……十三只猪在厨房的小篮子里睡觉……”汤米的眼睛越来越沉,嘴里含含糊糊地跟着念。猫妈妈关掉灯,只留一盏小夜灯,黄澄澄的,像一小块黄油。她把玩具猪塞进汤米的被窝里,最后数了一遍:“……一百只猪全睡着了。”汤米已经呼呼大睡,爪子还搭在玩具猪的耳朵上。厨房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冒着细泡,好像也在轻轻说:“晚安,小宝贝。”
第二天早上,汤米醒来时发现枕头边放着一架崭新的纸飞机,翅膀上用爪印写着:“妈妈做到了。”他抱着玩具猪,跑到厨房,踮起脚尖看看灶台——猫妈妈正在把昨晚的鱼汤热一热,蒸汽里飘出香喷喷的承诺。汤米把纸飞机往空中一抛,尾巴尖都开心得卷起来。他再也不觉得妈妈说话不算话了,因为那只玩具猪每天晚上都会陪他数好多好多只猪,一直数到梦里最软的云朵上。而猫妈妈呢,每次看到玩具猪都会笑:原来兑现承诺,不一定需要真的“杀彘”,用爱和陪伴就能让每个诺言都变成甜甜的睡前数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