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口老井的苔藓壁上,住着一只叫小绿的青蛙。它从没离开过井底,却知道世界上所有的节日——因为每年圣诞夜,井口会飘下彩纸屑和铃铛声。小绿最爱听邻居燕子讲城市屋顶上的圣诞树:“那些小彩灯,像星星掉进了树丛里。”小绿摸着自己冰凉的皮肤,把井壁上的月光当作最快的星星。
这一夜,雪花从井口钻进来,小绿仰头看见一个发光的螺旋——那是圣诞树的树顶。它突然好想看一眼,就一眼。小绿鼓起勇气,弹跳、再弹跳,终于把前爪搭上井沿。啊,世界好大!斜对面屋顶上,一棵杉树披着金色、红色、蓝色的光,树下堆着圆鼓鼓的礼物盒。
“哎呀,你是谁?”一个声音从脚边传来。小绿低头,看见一只系着红围巾的蜗牛正在雪地上画圆。“我叫阿圆,”蜗牛说,“每年圣诞我都绕树画一个法阵,让礼物不会被踩到。”小绿跳近些:“我只在井里听过圣诞树……原来它闻起来像松脂和巧克力。”
阿圆教小绿——第一次,数一棵树上的彩灯,从一数到十。小绿跳一下,数一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十盏灯像十颗露珠,小绿的眼睛湿漉漉的。但二楼窗户突然打开,一个男孩大喊:“妈妈!有青蛙!”小绿吓得蹦回井边。
第二次,小绿鼓起勇气再爬上去。阿圆说:“数一数礼物盒上的蝴蝶结。”小绿跳一下,数一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五只红蝴蝶结像五片玫瑰瓣。这时男孩举着手电筒追出来,光柱扫到小绿身上。小绿再次逃回黑暗,心跳像鼓点。
第三次,雪停了,月光很亮。阿圆说:“这是最后的机会——圣诞老人要走了。”小绿哆嗦着,却看见男孩抱着一个玻璃罐子跑过来,里面铺着湿湿的苔藓。男孩蹲下轻声说:“小青蛙,你是不是迷路了?我给你做了个透明小屋,可以看到圣诞树。”
小绿忽然明白了——它害怕的不是手电筒,而是不知道那束光的温度。原来,男孩每年都在井口放碎饼干,想引它出来做朋友。小绿跳进玻璃罐,隔着透明的墙,和男孩一起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从树顶的星星,数到雪地上阿圆画的圈。
天亮前,男孩把罐子轻轻放回井边的草丛。小绿顺着井壁滑回井底,但它不再觉得井口是黑色的圆——那是圣诞树的镜头,只要想看,随时可以再跳上去。而井底的苔藓上,不知何时多了几片松针,像小星星,闻起来有男孩松木香皂的味道。
(互动:请小朋友和小绿一起数——三盏彩灯像三颗糖,两只蝴蝶结像小翅膀,一个心愿就是现在这个拥抱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