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秧鸡咕咕住在老家院子后面的小河边。春天，河水叮咚响，咕咕跟着妈妈学走路——一、二、三，抬左脚，一、二、三，抬右脚。咕咕走得摇摇晃晃，但每次走到岸边的大石头上，妈妈都会啄一啄他的小脑袋说：“咕咕真棒！”
有一天，咕咕在岸边捡到一片羽毛，白白的、亮亮的，像雪花一样光滑。羽毛上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北冰洋滑冰课，欢迎来学企鹅步。”咕咕眼睛一亮：企鹅步听起来好酷！他决定去北冰洋看看。
咕咕走了很久很久，路越走越冷，河水变成了冰。他终于看到一群胖墩墩的企鹅，在冰面上排成一排。“一、二、三，滑左脚！”一只企鹅老师喊着口令，它们整整齐齐地向前滑，像一串跳动的音符。咕咕羡慕极了，站在队伍最后偷偷学起来。他学着企鹅把翅膀夹紧，双脚分开，屁股一扭一扭——“啪！”摔了个大跟头。但他不哭，爬起来继续。一、二、三，滑左脚——又摔了。一、二、三，滑右脚——还是摔。咕咕练了整整一天，屁股摔成了八瓣，终于能滑出两步了。他觉得自己好厉害，决定明天继续学。
第二天，咕咕又去滑冰。这次他学得更认真了，连企鹅老师都夸他：“小秧鸡，你学得真像企鹅了！”咕咕高兴得差点飞起来。可当他要回家时，发现自己不会走路了。他试着一、二、三抬左脚，结果身子一歪，像企鹅一样滑倒。他又试着抬右脚，又是屁股着地。咕咕急得哭起来：“我忘了怎么当秧鸡了！”
第三天，咕咕在冰面上哭个不停。一只年老的企鹅奶奶摇摇摆摆走过来，用翅膀拍拍他：“孩子，你为什么要学我们的样子呢？每只鸟都有自己的步法。”咕咕抽泣着说：“可是企鹅步太酷了！”企鹅奶奶笑了：“你试试闭上眼睛，想着你老家的小河、河边的青草、妈妈叫你的声音。”咕咕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院子里的阳光、妈妈啄他脑袋的温柔、还有石头上的小蚂蚁……他慢慢抬起左脚，一、二、三，啪嗒落在冰上。虽然有点滑，但他站稳了。他又抬起右脚，一、二、三，一步一步，虽然笨拙，却像极了秧鸡的模样。“我会走了！”咕咕跳起来。企鹅奶奶说：“你看，最好的样子就是做自己。”
咕咕谢过企鹅奶奶，决定回家。他一路走回老家院子，路上经过小桥，跨过溪流。当他看到河边的大石头时，妈妈正站在上面张望。咕咕冲过去，抱着妈妈的腿：“妈妈，我回来了！我会走路，是秧鸡的走法！”妈妈笑了，啄啄他的小脑袋：“傻孩子，你本来就是秧鸡呀。”
从那以后，咕咕再也不羡慕别人了。他每天在院子里练习走路，有时也滑两下冰，但终归是他自己的步法。一、二、三，抬左脚，一、二、三，抬右脚。咕咕走得很稳，影子在夕阳下晃晃悠悠。晚安，咕咕，做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