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牧,是牧场里最年轻的牧羊犬。我的任务不是放羊,是看管羊圈东边的那扇木栅栏——它总是坏。狼先生每次来,只从那里钻进来,叼走一只羊。爸爸叹着气修了一次又一次,妈妈总说:“羊丢了才修栅栏,哎,早知道……”可我不喜欢听到后半句。我想,与其等着狼来,不如让栅栏自己学会修补。我决定设计一台“自动修补机器人”。
月光洒在羊圈上,我蹲在工具箱旁边,把齿轮、弹簧和旧铁皮摆了一地。第一个机器人叫“小补一号”。它的胳膊是旧雨伞的骨架,能夹起木板往栅栏上钉。可它太笨了,每次钉子还没碰到木头就歪了,把自己钉在了地上。我抱着它回屋里修了一整夜,月亮都笑弯了腰。第二天,机器人修好了,可栅栏还没动。我说:“再多试一次,也许下一次就成了。”
第二个机器人叫“小补二号”。这回我用上一根橡皮筋当动力,让它能弹着跳起来补洞。谁知它跳得太开心,一蹦就翻过了栅栏,在草地上弹来弹去停不下来。我追了好久才抓住它,浑身是草屑。我把脸上的泥蹭掉,对自己说:“再多试一次,也许下一次就成了。”
就在那时候,狼先生又来了。他眯着眼从东边的洞钻进来,叼走了最小的那只羊——小毛球。我听见羊群惊慌的叫声,心里酸酸的。妈妈没有责怪我,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头。我望着星空,想起妈妈说“早知道……”的那种眼神。我不想再听那句话了。第三次,我一定要成功。
“小补三号”不再用铁皮和齿轮了——我拆了爷爷的收音机,把里面的小马达和感应器藏进栅栏的缝隙里。月光照上去,那些零件闪着光。只要感应到风变大、洞出现,马达就会驱动旁边的木板自动滑过来,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我试了一次,栅栏自己补上了;又试了一次,风一吹,木板就像活了一样嗡嗡地移动。妈妈爸爸都来看,妈妈轻声说:“小牧,你做到了。”
从那天起,东边的栅栏再也没有坏过。狼先生来过几次,鼻子一碰到自动补好的木板,就灰溜溜地走了。小毛球也回到了羊圈,整天跟在我脚边咩咩叫。爸爸不再叹气,妈妈也不再念那句话。有一天夜里,我趴在新栅栏旁,看见星星一颗一颗地掉进羊圈的水槽里。我忽然明白,那句“再多试一次”比任何修补都管用。
“再多试一次,也许下一次就成了。”我对着星星轻轻念了一遍,然后闭上眼睛。羊圈里静悄悄的,只有自动修补机器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,像在哼一首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