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遥远的南极，有一片蓝莹莹的冰原，住着一只小企鹅，名叫豆豆。豆豆圆滚滚的，像一颗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汤圆。可是，豆豆有个小小的烦恼——他总觉得自己的羽毛长得不够对称。左边的翅膀尖儿比右边的多了一根绒毛，走起路来，好像总是往一边歪。其他企鹅游水、滑冰、捉鱼，豆豆却常常站在冰面上，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。他多想有一身和镜子一样对称的羽毛呀。
一天夜里，豆豆梦见一位披着星光的老海鸥。老海鸥说：“想获得对称的美，就要用森林里落下的松针，把每一根羽毛都编得整整齐齐。”豆豆醒来，决定出发去找松针。他摇摇摆摆地走过冰原，翻过雪山，终于来到一片挂着薄霜的针叶林。第一根松针落在他的左边翅膀上，他小心翼翼地用嘴衔住，慢慢地把左边的羽毛拉直。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他把左边翅膀编得又顺又亮。豆豆很高兴，可一看右边，又乱了。他又用了更多的松针，把右边的羽毛也编得平平整整。他费了好大劲儿，终于让两边看起来差不多。可太阳一照，左边的松针是金黄色的，右边的松针是银灰色的，豆豆还是觉得不对劲。他蹲在地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这时，一只灰兔子从树洞里探出头，问：“你怎么啦？”豆豆说了自己的烦恼。灰兔子笑了，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豆豆跟着兔子来到一片月光下的池塘。池水亮晶晶的，映着天上的星星。“你看，”兔子指着水面，“倒影里的你，和真实的你，是相反的吗？”豆豆低头看，发现水里的自己，左边翅膀闪闪发亮，右边翅膀毛茸茸的，可他忽然觉得，这样也挺好看的，就像月亮一边亮一边暗。他不再觉得歪了，反而觉得温暖起来。“对称的美，不一定一模一样；不一样的地方，也有不一样的美。”灰兔子说完就跳走了。豆豆回到企鹅群里，他把那些松针拔下来分给小伙伴，大家用它编成了漂亮的围巾。从此，豆豆走路再也不歪了，因为他心里有了一面月光做的镜子。
那天晚上，豆豆躺在软软的雪堆上，闭着眼睛数星星：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每一颗星星都不一样亮，却都安安静静地闪着自己的光。他觉得，自己就是其中一颗，不完美的、可爱的星星。风轻轻吹过，带走了最后一片松针。豆豆张了张翅膀，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