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在森林里的一片蒲公英地上,住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,名字叫豆包。豆包最爱做的事,就是坐在树桩上,对着所有路过的小动物讲龙的传说。“龙啊,像彩虹那么长,鳞片像月亮那么亮,一张嘴就能吐出火苗烤棉花糖!”她每次讲完都要加上一句:“我好想见见真龙啊,它一定是最酷的朋友!”
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听得直摇头。小松鼠说:“你连大风的呼呼声都怕,还敢见龙?”豆包把耳朵一竖:“那是因为风会吹乱我的毛!龙不一样,龙多帅呀!”
这天晚上,月亮又圆又亮,星星像撒了一地的砂糖。豆包正趴在窗台上数星星,忽然听见屋顶传来“呼啦呼啦”的声音,接着一道小小的影子从窗户飘了进来。“哎呀!”豆包吓得跳到枕头后面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那影子落在地上,竟然是一条只有手掌长的小龙!它的翅膀闪闪发光,像两片薄荷味的薄脆饼干,只是右边翅膀的薄膜破了一个小洞,边缘卷了起来。
小龙打了个喷嚏,竟喷出一串小火星。“别怕,我是风龙宝宝,叫噗噗。”噗噗用尾巴尖擦擦鼻子,“我的翅膀破了,听说你认识牙仙子,能帮我请她来修吗?”豆包躲在枕头后面,声音直发抖:“牙、牙仙子?我、我牙齿还没掉啊……”她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枕头边缘,心扑通扑通跳得比打鼓还响。
噗噗低下头,用嘴吹了一下自己的破翅膀,那洞好像又变大了一点。“可是……如果没有翅膀,我就不能飞回家,只能跟月亮上的乌云作伴了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漏气的气球。豆包听出他很难过,心里的小鼓敲得轻了一些。她慢慢从枕头后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小龙正用爪子揉眼睛。豆包想:原来龙也会哭啊。
豆包深吸一口气,从枕头后面跳了出来。“你等着!”她翻出妈妈给她预备的“掉牙急救包”——里面有闪闪发光的蜜蜡、蒲公英细丝和一小瓶花蜜胶水。可打开盖子时,她的爪子直冒汗,因为需要用爪子把蜜蜡搓成条,再捏成小翅膀的形状,可豆包一靠近噗噗就紧张得手抖。
第一次,她把蜜蜡条搓得像蚯蚓,歪歪扭扭。“不、不行。”豆包咬着嘴唇,眼泪快要掉下来。噗噗轻轻用尾巴碰碰她的耳朵:“没关系,我等你。”那个尾巴凉凉的,像夏天的小溪水。
第二次,豆包学着妈妈包饺子的样子,把蜜蜡压成薄片,又卷上蒲公英细丝。可薄片一拿起来就碎了,撒了一地。豆包懊恼地跺跺脚:“我真笨!”噗噗却不生气,还帮她捡起碎渣:“你试的样子好认真,比月亮上的星星还亮。”
第三次,豆包闭上眼睛,在心里给自己加油:龙不可怕,龙是朋友。她睁开眼睛,稳住爪子,轻轻捏出一片弧形,再把蒲公细丝一根一根嵌进去当骨架,最后涂上花蜜胶水。这一次,她贴上去的时候,手指不再发抖。翅膀修好了!噗噗扇动右翼,破洞的地方鼓起一片蜜蜡色的薄膜,边缘缀着蒲公英的绒毛,在月光下像一小片糖翅膀。
噗噗开心得在地板上转圈,尾巴卷起一阵小小的旋风。豆包看着他,竟也跟着笑起来——她第一次发现,小龙的眼睛圆溜溜的,其实像两颗溏心汤圆。“谢谢你!”噗噗轻轻用鼻尖碰了碰豆包的脸颊,暖烘烘的,像冬天抱着热水袋。“以后你想学飞,我就教你怎么样?”豆包使劲点了两下头。
从那以后,豆包再也不怕龙了。每次看见月亮,她都会想起那个有龙和牙仙子的夜晚。晚安,月亮上的云朵船;晚安,蒲公英里的小翅膀;晚安,所有在梦里轻轻摇着的小脚丫。
数一数,今晚噗噗在天上画了几颗流星?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数到十就乖乖闭上眼睛,明天呀,说不定噗噗会带着新龙宝宝落在你的窗台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