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“滴滴答答”敲着玻璃，像一串没停的鼓点。小猴子阿布趴在窗台上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望着雨丝把社区花园里的木马淋得湿漉漉。明天幼儿园要表演“小小故事王”，他练了一天的绕口令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”，可舌头总打结，越急越乱，最后干脆把词儿咽进肚子里。
“要是能像吞枣一样，‘咕咚’一下把绕口令全吞进去就好了。”阿布闷闷地想。他抓起茶几上妈妈给他留的小馒头，塞进嘴里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念：“吃葡——卜——不吐——噗——”馒头屑喷了窗台一层。这时，隔壁小兔乐乐跑过来，探头说：“阿布，你练得不对！要慢慢嚼，你这是囫囹吞枣！”阿布瞪大眼睛：“枣？哪儿有枣？”乐乐笑着摊开手，掌心躺着一颗红红的干枣：“我姥姥晒的，给你尝尝。”
阿布把枣扔进嘴里，和着馒头一起嚼，可枣皮硬硬的，枣核滑滑的。他一急，就想像吞药一样咽下去——结果，枣核卡在了喉咙口！“呃呃呃——”阿布脸涨得通红，乐乐赶紧拍他的背：“吐出来！快吐！”阿布使劲一咳，枣核终于飞出来，蹦到窗台上的水洼里。他眼泪汪汪地摸着脖子：“好险……”乐乐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你看，吞不下去的东西，硬吞会噎着。”
雨渐渐小了，滴答声变成催眠曲。阿布靠着窗台，眼皮沉沉的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，他走上一个大舞台，台下坐满观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背绕口令，可嘴巴一张，吐出来的全是圆圆的枣，一颗接一颗，根本停不下来！观众们大笑，阿布急得直跺脚。这时，一位白发老奶奶从观众席站起来，轻轻说：“孩子，别急。枣要一口口嚼，话要一句句说。你试试含着馒头练，但每口都慢慢咽。”
阿布醒来时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窗外雨停了，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张脸，像一枚安静的银币。他拿起桌上的小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，然后轻声念：“吃葡萄——不吐葡萄皮——”舌头竟然顺了！他惊喜地又试一次：“不吃葡萄——倒吐葡萄皮——”哈哈，这回全对！
第二天表演，阿布站在花丛围成的小舞台上，把绕口令说得又清又好。台下妈妈和老师使劲鼓掌。回家的路上，阿布拉着妈妈的手，仰头说：“妈妈，囫囵吞枣不好，要慢慢吃，才能尝到甜。”妈妈蹲下来，亲亲他的额头：“对呀，小演员，你的绕口令里也有了甜味。”
夜里，雨又轻轻下起来。阿布钻进被窝，听着“淅淅沥沥”的声音，像一首摇篮曲。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弯弯的，心里默念：“枣儿甜，馒头香，慢慢嚼，梦儿长。滴答滴，滴答滴，月亮宝宝盖棉被……”没等念完，他已经坠入安静的梦乡，那里没有卡住的枣核，只有慢慢融化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