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节的傍晚，窗外的街灯像一颗颗橙色的星星，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。妈妈帮我系好围巾，说：“暖暖，今年的圣诞集市，你和好朋友小美一起去摆个小摊吧。”我高兴得跳起来，抓起我的彩色铅笔就往小美家跑。小美早就在门口等我了，她举着亮闪闪的贴纸大喊：“我们要卖最漂亮的卡片！”
我们俩把桌子摆在集市最热闹的地方。我画了好多小鱼、小树和笑脸太阳，小美负责贴上金粉和星星贴纸。一开始，我们配合得很好，卡片一张张摆整齐，有人路过就赶紧招手：“来看我们做的手绘圣诞卡！”可是，当一个阿姨选了一张我画的雪人卡片后，小美突然不高兴了。
“你画的雪人笨笨的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的那只小猪才可爱。”我听了心里像吃了颗酸梅，赶紧争辩：“雪人戴着红帽子，多暖和呀！”我们谁也不让谁，她一把抢过红色贴纸，我拽住蓝色画笔，结果“嘶”的一声，一张半成品的卡片撕成了两半。我们俩都愣住了，周围的叫卖声好像一下子安静了。
我低头看着碎纸片，眼睛有点湿。小美也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这时候，一位老奶奶慢慢走过来，她弯下腰，捡起那半张画着小鱼的卡片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这小鱼好像会游泳呢！我孙女最喜欢小鱼了，能卖给我吗？”我摇摇头：“它破了。”老奶奶却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币，轻轻放在桌上：“破了也很美呀，贴一贴就是特别的卡片。”
我和小美互相看了一眼。小美先开口：“暖暖，对不起，我刚才不该抢东西。”我鼻子酸酸的，也说：“我也不该和你吵。要不我们一起做一张新的？”小美用力点头。我们重新摊开一张白纸，我画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熊，小美给它贴上亮片围巾。小美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，我帮它涂上金黄的颜色。
老奶奶买走了那张小熊卡片，临走时夸我们是最好的搭档。后来，一个戴眼镜的叔叔买了小鱼卡，一个小女孩要了全套。我们的桌子前越来越热闹。等到集市快结束时，篮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张卡片——上面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，一个是我，一个是我旁边那个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的小美。
“这张不卖了。”我们异口同声地说，然后看着对方咯咯笑起来。回家的路上，我紧紧握着那张卡片，雪花轻轻地落在我们肩头。我想，明天我要把它贴在床头，让每个早晨都记得：吵架没关系，只要我们还愿意拉着小手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妈妈来接我时，我窝在她怀里，集市上的彩灯一闪一闪，像梦里的糖果。我闭上眼睛，听见远处传来铃铛的声音，可能是圣诞老人出发了吧——但我知道，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，那就是和小美和好的香味，甜甜的，暖暖的，一直飘进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