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老师说隔壁班会来一个新同学,叫小静。我趴在窗边,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走进教室,眼睛亮亮的,像藏着两颗小星星。可是她一直不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。课间的时候,小朋友们跑来跑去,她却只是看着窗外。我跑过去想和她打招呼,可她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去了。
放学后,我问妈妈:“为什么小静不说话?”妈妈摸摸我的头:“她是一只耳朵听不见声音,但她的心能听见世界所有的美好。你可以学一些手语,用手势和她说话呀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暗暗决定,明天开始,我要做小静的朋友。
第二天,我偷偷在家跟视频学了一个手语歌,叫《小星星》。晚上洗完澡,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又一遍,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”,手心向上,五指张开,像星星在闪烁。我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,差点忘了刷牙。妈妈笑我:“你的手语歌,星星都能看见啦。”
第三天,我鼓起勇气走到小静身边。我把双手举起来,慢慢地比划着星星的手势。小静抬起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,突然露出一个好大好大的笑容。她跟着我,把手举起来,一步一步学着我的动作。我们俩在教室后面的小花园里,像两只笨拙的小鸟,在空中画着星星。
渐渐地,每天早上我都等她一起做手语歌。她会用特别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我,然后轻轻地拍拍手,那是她在说“谢谢”。我发现小静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她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。有一次我弄坏了她画的画,急得差点哭出来。小静却摇了摇头,抓起我的手,在我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太阳——那是她在说“原谅你”。我紧紧抱住她,感觉心里暖暖的。
后来,我们一起坐在校园的滑梯上,手牵手比划着我们的星星歌。风轻轻地吹过来,小静的手微微发凉,可我们的手心是热的。我在她的手心里画了一个月亮,她在我的手心里画了一颗星星。我知道,有些话不用说出来,手心里也能听见。
有一天,我们放学后偷偷爬上幼儿园旁的小天台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色的,小静拉着我的手,用力指向天上第一颗出现的星星。我们一起用手做出亮晶晶的手势,她第一次张开了嘴巴,轻轻发出一个模糊的“啊”。那声音很轻很轻,但我听见了,就像星星落进耳朵里。我笑着对她点头:“对,你也能唱歌呀。”
那以后,每个傍晚,我们都爬上这个小小的屋顶,一起用手语唱星星歌。太阳慢慢下山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小静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她还会加上自己编的新手势——比如把两只手合起来,再慢慢打开,像是把星星撒进天空里。
夜里,我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的星空,想起小静亮晶晶的眼睛。妈妈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:“你今天又带小静上屋顶唱手语歌了?”我点头:“妈妈,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朋友,不用说话,也能把幸福传到很远很远。”妈妈把窗帘拉开一点,让月光照进来:“那就睡吧,你的小星星也会在梦里闪闪发光。”我闭上眼睛,感觉手心里还留着小小暖暖的温度。
晚安,小静。晚安,屋顶上的星星。明天,我们再一起唱歌吧——用手语唱一首只有我们知道的小星星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