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米，今年五岁。暑假的第三天，奶奶在院子里摘苹果，青色的皮上泛着红晕，像小妹妹的脸蛋。奶奶削苹果时，我在旁边看着，她削得可慢了，一圈一圈，皮都不带断的。削完递给我，“喏，小米乖，咬一口，把籽留下来。”
这时朋友小卷毛从栅栏那头探过头来，她家和我家院子只隔一道木栅栏。她总爱扎两个小揪揪，刘海卷卷的，像洋娃娃。“小米小米，你吃苹果呀！籽给我好不好？”我咬了一大口，苹果好甜，汁水顺着下巴滴下来。我数了数果核里的籽，有三粒。我给了小卷毛两粒，自己留了一粒，因为我想种一棵苹果树。
小卷毛举起那两粒黑黑的籽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们把它种在栅栏旁吧！你一半我一半，看谁先发芽！”我点头，从奶奶那里借来小铲子，她找来小水壶。我们蹲在栅栏边，我挖了三个小坑，把三粒籽放进去，再轻轻盖上土。小卷毛浇了水，手印在湿湿的泥上。她说：“一人一棵，中间那棵是咱们的！”我笑了，其实心里想的是我种的那棵肯定先发芽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吃早饭就跑去看。土还是土，没有绿芽。第三天、第四天，也都一样。小卷毛每天也来看，她蹲在栅栏那边，问我：“你的发芽没？”“没有。”“我的也没。”到第五天，她有点急了，把土扒拉开一点看，我说不行，奶奶说种子要耐心才会长。她嘟着嘴走了，没理我。
之后两天她都不来找我玩，我在院子里挖蚯蚓，她就在屋里看电视。我有点难过，手里捏着苹果籽——其实那天我留了一粒，偷偷又种到花盆里。没人玩的感觉真不好受。晚上我跟妈妈说，妈妈搂着我：“好朋友都想第一个发芽，心挤在一起，种子就长不好了。”
第八天早上，我还没刷牙就跑到栅栏旁。咦，土裂开一小道，一个嫩绿的小芽探出头！我喊起来：“小卷毛！小卷毛！发芽了！咱们的芽！”她啪嗒啪嗒跑出来，头发还乱着，看见芽，笑了，又扁扁嘴：“我的还没呢。”我拉过她的手：“我们的芽先出来啦！你的马上就会冒。”她点头，我们一起给小芽唱歌。
又过两天，她的两粒也发芽了，从土里拱出两片圆叶子。三棵小苗排排站，风一吹，叶子轻轻摇。小卷毛挤了挤我的肩：“我们和好吧。”我点头。她拿出一个小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小米和小卷毛的苹果籽——每人一半”。我们把它插在中间的小苗旁。
秋天时，小苗变成半人高的小树。奶奶说，等再过三年，就能结苹果了。小卷毛靠着我肩膀：“到时候，咱俩咬一个大苹果，一人一半。”我说：“好呀，籽也要一人一半，再种三棵。”她咯咯笑，风把苹果树叶吹得哗啦啦响，像在为我们鼓掌。
晚上睡觉时，我趴在窗台上看星星。我想，那三粒苹果籽已经变成了三棵树，明天我要叫小卷毛一起来浇水。妈妈在我身后轻声说：“该睡啦，明天早起来看小苗。”我钻进被窝，闭上眼睛，梦里三棵小树长得好高好高，开满白花，每一朵花里都藏着一个小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