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朗朗,今年六岁。昨天,我和最好的朋友果果吵架了。明明是她先抢了我画的小熊,可妈妈来接我时,我却赌气说:“我再也不跟她好了!”回家路上,我故意绕开她家门口那棵老枫树,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叹气。
晚上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被子下面压着她送我的贝壳手链,圆圆的,滑滑的,她说过那是她捡的最蓝的一个。我偷偷想:明天她会理我吗?要是她来找我,我就……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凉凉的,像果果昨天看我的眼神。
第二天一早,雪下得好大,整个世界都白了。我磨磨蹭蹭穿好棉袄,推开门,突然看到门前的雪地上站着一个红红的小人——是果果!她穿着那件妈妈织的红毛衣,脸蛋冻得通红,手里举着一片枫叶,枫叶上还挂着细细的雪粒。
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走过来,把枫叶塞进我手里。我低头一看,咦,枫叶背面画着两个小人,手拉手站着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:“还画”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——她是在道歉,还想还给昨天被我揉皱的小熊画。
“朗朗,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,“昨天是我不好,不该抢你的画。我在枫叶上做了记号,你看,左角还粘着一点泥巴,是昨天你摔倒的地方。我想你一定会认出来。”我的鼻子一酸,接过枫叶,也翻出兜里那颗贝壳手链:“果果,我也错了。这是你的手链,我一直带着。”
我俩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,只有雪花轻轻飘下来。后来我抓起一把雪,捏成一个小球:“来,堆雪人吧!”果果笑了,她也抓起雪。我们一起滚了一个大雪球,又滚了一个小雪球,用树枝做手臂,用石头做眼睛。最后,果果把那片有记号的枫叶插在雪人胸前,说:“这样雪人也有我们的记号啦!”
去幼儿园的路上,我俩手拉手走在雪地上,脚印一深一浅。果果说:“朗朗,以后我们吵架了,就用枫叶做记号好不好?画一个秘密,对方一定能看懂。”我使劲点头,把枫叶小心地放进棉袄口袋,贴着胸口,暖暖的。
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,把雪地照得亮亮的。那片枫叶在我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藏着一个只有我和果果才懂的梦。嘘——你们听,风在窗外轻轻唱呢:小枫叶,红又红,藏着一个好朋友。今天吵,明天好,雪人笑呵呵。晚安,朗朗。晚安,果果。晚安,所有正和好的小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