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那天早上,我——一只叫霜霜的小兔子,推开木门,发现整个世界都戴上了冰面具。窗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,像奶奶织的蕾丝桌布。我深吸一口气,白雾从鼻尖冒出来,好玩极了。可是,隔壁小松鼠家的窗户却冻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热气都透不出来。我想:小松鼠肯定冻坏了吧?我得把窗敲开,让太阳钻进去。
我正在发愁,手里滚过一个萝卜——那是妈妈昨晚放在门口的霜降萝卜,红通通的,像一团小火苗。我灵机一动:萝卜可以吃,但用来敲门应该也不错!我抱起萝卜,用力朝窗砸去。“咚!”萝卜弹开,砸到栅栏上,窗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。萝卜太大太圆,根本使不上劲。我想起妈妈说过,霜降的萝卜最甜,但也要削得合适才能做菜。
第二次,我把萝卜切成一个大三角,像一块厚厚的门牙。我把它塞进嘴里,假装自己长了一颗超级大门牙。我踮起脚尖,用萝卜门牙去顶窗户。“咯吱——”窗沿的冰裂开一条缝,但还没断。我喘着气,冻得耳朵发抖。这时,屋里传来小松鼠的咳嗽声。我急了,这太慢了,他会不会感冒呀?
第三次,我发现窗角有一根松枝,上面有冰凌。我灵机一动:如果把萝卜门牙插在松枝上,不就成了一个萝卜锤子吗?我小心地把萝卜片绑在松枝下端,双手握紧另一头,像举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。我后退几步,然后猛地撞向窗棂。“砰!”冰渣四溅,窗开了!小松鼠惊喜地探出头,我顺手把霜降萝卜递过去:“吃吧,这是霜降最甜的萝卜,能暖心窝。我们一起烤火吧!”
那天晚上,我和小松鼠在炉火旁把剩下的萝卜炖成汤。妈妈笑着说:“霜降吃萝卜,不怕冻耳朵。”窗外的月光哗地洒进来,雪停了,霜花慢慢化成了露珠。我们围在一起,听奶奶哼起霜降的儿歌:“小萝卜,亮晶晶,敲开冰窗心里明……”我靠着暖炉,眼皮越来越沉。爸爸轻轻把我抱上小床,我嘴里还含着萝卜干的甜味儿,做了一个软软的、暖暖的梦。
晚安,我的小萝卜。霜降的夜虽然凉,但我们的心是热的。你睡着了吗?窗外的霜花已经开始跳舞啦,它们说:明天早上,你会不会也用萝卜门牙,去敲开一个冰冷的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