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暑这天傍晚,天边堆满了胖嘟嘟的棉花云。小夏躺在老院子的竹椅上,看着一朵特别圆的棉花云慢慢飘到头顶,像一床软软的被子。奶奶在旁边摇着蒲扇说:“今晚呀,等棉花云散开,就能看见挂满星星的藤。”小夏好奇地坐起来:“星星也能长在藤上吗?”奶奶神秘地眨眨眼:“你等着看吧。”
天越来越暗。第一颗星星从棉花云的缝隙里探出头,接着是一串。棉花云像被风吹散的花瓣,一片一片移开。小夏看见,在最高的夜空里,有一根细细的、发光的藤蔓,从月亮那儿垂下来,藤上缀着数不清的小星星,像葡萄一样挂着,叮叮当当响。小夏问:“奶奶,星星藤是谁种的?”奶奶说:“是风婆婆种的,每年处暑这天,她就用云朵水浇灌,让星星结出来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摘一颗吗?”小夏轻声问。奶奶笑了:“你试试,但要轻轻地念:棉花云散开,星星藤摇摆,摘一颗小星星,放进梦里来。”小夏学着奶奶的样子,伸手指向最近的一颗小星星,慢慢念起来。话音刚落,那颗小星星像被风摘下来,顺着光落进小夏手心里,凉凉的,像一颗冰糖果冻。
小夏摊开手,星星在掌心一闪一闪。奶奶说:“星星藤上的星星,每颗都是一个愿望。你把它种在心里,明年处暑,它就会开出新的星星。”小夏想了想,把星星轻轻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许了个愿。等她再睁眼,星星已经不见了,但手心里留下一点温温的光。
夜深了,棉花云重新聚拢,盖住了星星藤,像给夜空盖上了一床被子。奶奶抱起小夏回屋,小夏趴在窗台上往外看,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多。她拉着奶奶的手,小声跟着念:“棉花云散开,星星藤摇摆,摘一颗小星星,放进梦里来。”然后软软地睡着了。
窗外,最后一朵棉花云轻轻飘过,老院子安静下来。风里传来星星藤叮叮当当的响声,像是在唱一首摇篮曲。棉花云散开,星星藤摇摆——每一个处暑的夜晚,都藏着一根挂满星星的藤,等待孩子们闭上眼睛,轻轻去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