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，窗外的月光像碎银子一样洒在院子里。妈妈在厨房里煮汤圆，白白胖胖的汤圆在锅里咕噜咕噜转着圈。小米趴在桌边，等着她的那一碗。
妈妈说：“冬至这天，白天最短，黑夜最长。不过，从明天开始，白天就会一点点变长啦。”小米不懂什么叫白天最短，她只看见碗里的汤圆像小小的月亮，圆圆的、亮亮的。她舀起一个，吹了吹，轻轻咬下去——甜甜的黑芝麻流出来，暖呼呼的。
“妈妈，汤圆里是不是藏着月光呀？”小米问。妈妈笑了：“是啊，冬至的夜晚，月亮也会偷偷藏进汤圆里呢。”小米信了，她数着碗里的汤圆：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五个白白的小月亮浮在碗里。
可是，当她吃到第四个时，勺子不小心碰了一下，汤圆滚到了桌上，裂开了一道口子。里面的芝麻馅像一小片碎掉的月光。小米有点难过：“月亮碎了……”
妈妈把那个裂开的汤圆放进自己碗里，说：“没关系，碎了的月光尝起来更甜呢。你看，明天月亮还会再圆起来的。”小米半信半疑，她抬头看窗外，月亮真的快圆了，像一个大大的汤圆挂在天上。
她继续吃剩下的汤圆，每一个都暖暖的。她想起奶奶以前说过，冬至吃汤圆，耳朵就不会冻掉。小米摸摸自己的耳朵，热乎乎的。窗外开始飘起小雪花，一片一片落下来。
“妈妈，下雪了！”小米小声喊。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冬至的雪，是月亮撒下来的糖霜呢。”小米又数了一遍窗外的雪花，可是雪花太多了，数也数不完。她只好继续数碗里的汤圆：还有两个。
第二个到嘴里时，她又想起了那个碎掉的汤圆。小米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：“妈妈，我可以把碎掉的月光种到土里吗？明年会不会长出很多小月亮？”妈妈忍不住笑了：“也许吧，不过要先等春天。”
小米点点头，把碗里的汤圆汤也喝光了。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。妈妈把她抱起来，轻轻说：“冬至过了，夜晚就会变短。睡一觉，明天太阳会更早来看你。”
小米闭上眼睛，嘴里还留着芝麻的甜。她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汤圆从碗底跳出来，排成一排小月亮，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。窗外雪停了，月亮又圆又亮，像一个巨大的汤圆挂在屋檐角。
晚安，小米。晚安，冬至的汤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