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远很远的北边,有一座小寒山。山上住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精灵,她的名字叫小寒。小寒的头发是冰晶做的,一甩头就叮叮当当响;她的手指尖尖的,轻轻一碰,就能把水珠冻成小星星。每年最冷的那几天,小寒就会从山上跑下来,去山脚下的小星星幼儿园,偷偷给孩子们送礼物。
小星星幼儿园里有个叫豆豆的小男孩。豆豆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怕黑。每次妈妈关灯,他就把被子蒙住头,小声念叨:“快天亮快天亮……” 这天晚上,豆豆又睡不着。他缩在被窝里,听见窗外有沙沙的声音,像是谁在用细细的东西写字。他鼓起勇气,掀开被子一角往外看——窗户上竟然有一行亮晶晶的小字!
“冬天把黑黑的夜,铺成软软的床。” 豆豆读了出来。他愣了一下,咦,这话怎么读着读着就不那么怕了?他又读了一遍,夜就真的好像软了一点。他趴在窗边往外看,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松树底下,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举着一根松针,在雪地上写写画画。
小寒写完了第一句,蹲下来哈一口气,那行字就飘起来,变成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,挂到了松树枝上。她回头看见豆豆在看她,就招招手。豆豆披着小被子,光着脚丫跑到院子里。地上冰凉凉的,但踩在小寒刚刚走过的地方,却暖暖的。小寒递给他一根松针说:“来,我们一起写诗。写困了就能睡着了。”
豆豆握着松针,笨拙地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。“这是什么?”小寒问。“是……是月亮?”豆豆自己也不确定。小寒笑了,她用手心一捂,那个歪歪扭扭的圈竟然真的变亮了,变成了一枚弯弯的月亮,噗地跳到了天上去。豆豆瞪大了眼睛——原来他也能变出好东西!
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写。小寒写了一首:“雪落在松针上,每根针都披着月光。” 豆豆学着写了一首:“黑夜里闭眼睛,梦里有个大橙子。” 小寒把橙子诗念了一遍,那首诗就变成了一个暖烘烘的小光球,落进豆豆手心里。豆豆觉得手不冷了,心也不慌了。
他们写了整整三十二首短诗。每一首都变成了一颗星星。有些挂在松枝上,有些落到屋檐下,有些停在小寒的头发上。豆豆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小寒把他抱起来,放回被窝里。她把最后三首诗轻轻贴在豆豆的床头:一首软软的,一首暖暖的,一首有妈妈拍背的节奏。
豆豆闭上眼睛,感觉到那三首诗像三条温暖的小溪,从耳朵流进梦里。窗外,小寒把剩下的松针插进雪堆里,那些诗就开着,像一片会发光的小花园。天快亮了,小寒挥挥手,松针回到松树上,雪地干干净净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豆豆枕头边,放着一根细细的、亮晶晶的松针。
妈妈来叫豆豆起床时,发现他睡得特别香,嘴角还带着笑。豆豆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看——松树还在,雪地还在,只是那根松针不见了。但他心里记得那三十二首短诗,特别是最后一首。他小声念出来:“小寒姐姐说,晚安呀,明天天亮还是会来。” 念完,他自己笑了,钻进妈妈怀里说:“我不怕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