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饼饼,是奶奶厨房里的一只桂花饼。每年秋分,奶奶都会做一桌子圆圆的饼,有豆沙的、芝麻的,还有桂花味儿的。可今年不一样——奶奶揉面时,我听见她叹了口气,对着窗外圆圆的月亮说:“月亮啊,你那么圆,我却缺了一角……”我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叹气,只好乖乖躺在盘子里,等月亮升起来。
晚上,院子里洒满银光。我突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,像被什么托了起来。低头一看,我正飞向天空!风呼呼地吹,我穿过云层,落在一个软软的地方——那是月亮的脸!月亮上居然站着一个穿银袍的小人,她笑眯眯地说:“小饼饼,我是秋分使者。奶奶每年都做团圆饼,可今年她心里缺了一角,因为去年秋分她和邻居李奶奶吵了架,李奶奶搬走了。”
我急了:“那怎么办?奶奶做饼时还在叹气呢!”秋分使者从袖子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种子:“这是月亮信物的种子,你把它藏在团圆饼里,让奶奶送给李奶奶,她们就会和好了。”种子在我怀里暖暖的,我抓紧它,又被风送回院子。
天亮了,奶奶把我放进蒸笼。我偷偷把种子揉进饼心里。蒸好后,奶奶端着饼去敲李奶奶家的门——原来李奶奶没搬远!门开了,李奶奶眼眶红红的。奶奶递上饼说:“尝尝吧,月亮说团圆饼里该有原谅。”李奶奶咬了一口,愣住了,饼心里涌出一股桂花蜜,甜得她眼泪直掉。
那个秋分夜,两位奶奶坐在桂花树下,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饼。月亮特别圆,特别亮,像一枚大大的信物挂在天空。我躺在盘子里想:原来最圆的月亮,不是在天上,是在和好的心窝里。大家围在一起,灯亮了,桂花香飘了很远很远。
“秋分到,饼儿圆,月亮信物藏里面。”这句话后来成了我们家的歌谣。每当秋分,奶奶和李奶奶还是会做很多饼,但最大的那块,总是留给月亮。而我知道,月亮里的秋分使者,一定也咬了一口,因为她喜欢听人间笑着说:“真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