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节的早上，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。小禾推开窗户，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柳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苞，像一颗颗小小的绿宝石。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青团，艾草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家。小禾却看见妹妹小苗坐在门槛上，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青石板上，把雨水都染成了淡淡的咸味。
小禾走过去，蹲在妹妹身边，轻轻地问：“小苗，你怎么了？”小苗抽抽搭搭地说：“我想爷爷了……爷爷去年清明节还和我一起放风筝呢。”小禾鼻子一酸，他也想爷爷了。他想起爷爷教他折柳笛，那声音像小鸟唱歌。他拉起妹妹的手说：“走，我们去折柳枝，我吹柳笛给你听。”
他们来到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柳树下，小禾踮起脚，折了一根细细的柳枝。他把柳枝的皮轻轻拧松，抽出里面的白色木芯，一个小巧的柳笛就做好了。他把柳笛放在嘴边一吹，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声音响起，像风穿过山谷。小苗的眼泪停了，她睁大眼睛看着哥哥。
小禾又折了几根柳枝，编成两个柳条帽，一个戴在自己头上，一个戴在妹妹头上。“我们是柳树小精灵！”小禾笑着说。小苗终于破涕为笑，她拿起柳笛试着吹了一下，虽然声音有点乱，但她也开心地咯咯笑起来。雨渐渐停了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洒在屋顶的瓦片上。
妈妈说：“下午我们去放风筝吧，爷爷最喜欢看你们放风筝了。”小禾找出去年那个燕子风筝，虽然有点旧，但燕子图案还是那么精神。他们爬上屋顶平台，风正好。小禾举着风筝跑了两步，风筝就摇摇摆摆地飞了起来，越飞越高。小苗仰着头，数着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风筝飞到云朵里去了！”
风筝在天空忽高忽低，小禾把线轴递给妹妹，让她牵着。小苗拉着风筝线，感觉爷爷好像就在天上看着他们笑。她说：“爷爷，我把风筝线送给你，你也要开心哦。”忽然一阵风，风筝线轻轻断了，燕子风筝飘向远方的山那边。小苗没有哭，她想，爷爷收到风筝了。
太阳要下山了，天空像被染成金色的绸缎。他们回到院子里，坐在老柳树下。妈妈端来热乎乎的青团，小苗咬了一口，软糯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。“哥哥，柳笛真好听，下次清明节我们再吹柳笛，好吗？”小禾点点头，轻轻吹起柳笛。笛声在暮色里飘荡，像在说：记住的人，永远不会离开。
夜深了，月光洒在院子里。小苗躺在床上，耳边还响着柳笛的声音。她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微笑，慢慢地睡着了。窗外的柳树在风里轻轻摇晃，仿佛在哼着一首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