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傍晚，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。厨房里，妈妈正在搓汤圆，白白胖胖的汤圆排成队，像一群小胖鹅。五岁的小羽搬来小板凳，踮起脚尖看妈妈把汤圆放进锅里。水咕嘟咕嘟地唱起歌，汤圆们一个个浮起来，在热气里转圈圈。
“小羽，去叫妹妹洗手吃汤圆啦！”妈妈把第一碗汤圆递过来。小羽捧着碗，小心翼翼走到堂屋门口。石阶上落了一层薄雪，亮晶晶的。突然，一颗汤圆从碗沿滑出去，骨碌碌滚过石阶，弹跳了两下，停在了最下面一级。小羽追下去，蹲下一看——汤圆黏住了妹妹的布鞋！
妹妹小雨正坐在石阶上，鞋头沾着汤圆，好奇地眨着眼睛。“姐姐，汤圆粘我鞋啦！”小羽轻轻一拔，汤圆就下来了，鞋头上留下一个圆圆的甜印子。“这是冬至的‘福印’！”奶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老话说，汤圆滚过哪，哪就暖。”
小羽端回碗，和妹妹一人咬一口汤圆。软糯的皮包着香香的芝麻馅，暖意从舌尖流到心里。吃过饭，爷爷说：“咱们去院子里滚汤圆吧！”他拿出几个没煮的小汤圆，让小羽和妹妹在雪地上滚着玩。汤圆滚过石阶，滚过门墩，留下一道道弯弯的雪痕。
“让汤圆滚遍每个角落，冬天就不冷了。”爷爷教她们把汤圆滚到门轴旁、窗台下、小狗窝边。妹妹的布鞋又粘了两次汤圆，每次小羽都帮她拔下来，留下一个圆印子，像一朵朵小梅花。雪停了，月亮悄悄爬上树梢。
晚饭后，全家人围坐在火炉边。妈妈端来热腾腾的汤圆，每人一碗。小羽发现碗里有一颗汤圆特别圆，它轻轻咬开，甜甜的芝麻流出来，热乎乎地滑进肚子。妹妹数着碗里的汤圆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小羽也跟着数，两颗、四颗、六颗。最后，妹妹的汤圆少了一颗——原来，它还在妹妹的鞋头上黏着呢！
奶奶把鞋头上的汤圆搓下来，放进嘴里：“甜！这是冬至的福气汤圆。”大家哈哈笑起来。小羽拉着妹妹的手，说：“明天汤圆还会滚过石阶吗？”妈妈关掉灯，只留下一盏小夜灯，像一颗温热的汤圆。妹妹在小羽怀里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笑。
窗外，雪花又轻轻飘起来，仿佛也要来黏住谁的布鞋。而屋里的汤圆香气，正暖暖地包裹着每个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