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那天早上,我趴在窗台上,看见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。妈妈说,今天是霜降,冬天要来了。
“快来帮忙,小暖。”妈妈在厨房喊我。她正在包柿饼,一个个橙红的小饼,像迷你月亮。我们家是城里的小快递站,每年霜降,妈妈都会做柿饼,然后送给老家的亲戚们。
“这些柿饼啊,要在霜降这天晒过,才最甜。”妈妈把柿饼装进纸箱,我帮忙贴快递单。邻居王奶奶路过,探进头说:“小暖,我家豆芽冻得不行了,能帮帮忙吗?”
我跟着王奶奶上到她家屋顶——她在那儿种了好多豆芽,白色嫩芽挤在盘子里,但好多都蔫了,像打蔫的小辫子。王奶奶叹气:“霜降太冷,豆芽扛不住了。”
我心里一揪。那些豆芽多可怜啊,它们还没长大呢。我想起妈妈给柿饼盖的暖垫,那种老式的棉花垫子,软软的,热乎乎的。
“王奶奶,您等等!”我跑下楼,从箱子里翻出两块暖垫。妈妈问:“小暖,你拿暖垫干嘛?”我说明情况,妈妈笑了:“去吧,快递我帮你送。”
我抱着暖垫回到屋顶,轻轻铺在豆芽盘子上。王奶奶帮我一起盖好,像给豆芽盖被子。我拍拍暖垫说:“别怕,暖和了就好了。”
可是豆芽还是蔫蔫的。我想起妈妈唱过的摇篮曲,就轻声唱起来:“睡吧,睡吧,豆芽宝贝,暖垫盖好,霜降快跑……”唱着唱着,我忽然觉得暖垫下有了动静。
我掀开一角看,呀!那些蔫豆芽正慢慢挺直身子,白嫩嫩的,像小士兵站起来了。王奶奶惊喜地说:“活了活了,真是暖垫救活了呢!”
后来,妈妈帮我把柿饼快递送出去,还多寄了几块暖垫。很快,老家亲戚打来电话:“柿饼真甜!暖垫正好给娃儿铺床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被窝里,窗外霜花还在,但我一点也不冷。妈妈摸摸我的头说:“小暖,你真是个暖宝宝。”我闭上眼睛,心里像吃了柿饼一样甜。
霜降夜里,屋顶的豆芽在暖垫下悄悄长大。灯亮了,一缕月光洒进来,像给世界盖了一层薄霜,但我知道,有暖垫在,有妈妈在,什么都冻不着。
晚安,豆芽。晚安,霜降。晚安,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