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铺满了白白的雪，像一条软软的棉被。小鹅绒绒站在屋檐边，看着朋友们在雪地上滑冰——小伞朵朵转着圈，小鞋子跳跳画着弧线，连小灯泡闪闪都摇摇晃晃地溜了过去。可绒绒的脚刚碰到冰面，就缩了回来。前面有好几个雪堆，像胖乎乎的白色小山丘。“万一撞上去怎么办？”绒绒小声说，翅膀抱住自己。
“绒绒，快来呀！”小伞朵朵喊道，伞面上沾着亮晶晶的冰花。绒绒摇摇头：“我、我怕雪堆。”朵朵滑过来，轻轻碰了碰绒绒的翅膀：“怕雪堆也没关系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绒绒低头看着冰面，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跳。它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就是因为害怕雪堆，错过了滑冰大赛，还差点撞上了滑冰鹅舞的表演台。
“你记得去年吗？”绒绒问朵朵。朵朵点点头：“那次你滑到一半，看到雪堆就慌了，结果撞倒了道具。”绒绒的眼眶有点湿：“我本来想表演‘滑冰鹅舞’，可最后只能看着别人跳。”朵朵用伞柄碰了碰绒绒的翅膀：“今年不一样啦！我们慢慢来，你先试着滑一小步。”绒绒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滑出一步——冰面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被薄荷味的风托着。
“看，你做到了！”朵朵欢呼。可绒绒前方又出现一个雪堆，圆鼓鼓的，像只打盹的大白猫。“我、我还是怕……”绒绒的声音像蚊子哼哼。这时，小灯泡闪闪飘过来，灯泡里发出暖黄的光：“绒绒，雪堆只是雪呀，你可以从旁边滑过去。”绒绒盯着雪堆，想起妈妈说过的话：“雪堆软软的，撞上也不疼，像跳进棉花糖里。”
绒绒鼓起勇气，慢慢滑向雪堆。近了，更近了——它闭上眼睛，嗖地一声从雪堆旁边绕了过去！尾巴尖擦到一点点雪，凉丝丝的，像被云咬了一口。朋友们鼓起掌来，绒绒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没有摔倒，也没有害怕。“原来我可以！”绒绒心里暖暖的。
“我们再试一次，这次滑冰鹅舞的路线里有一个小坡。”朵朵说。绒绒点点头，跟着朋友们滑过弯弯曲曲的冰道。下一个雪堆更大，像座小白山，但绒绒不再慌张。它张开翅膀，轻轻一跃，借着惯性画出一个圆圈，从雪堆的侧面溜过。“拍——拍——拍翅膀，轻轻绕过小雪堆。”绒绒一边滑一边念，朵朵和闪闪也跟着念：“慢慢滑，不害怕，雪堆只是小枕头。”
到了表演那天，屋顶上挂满了彩灯。绒绒站在起点，前面还有两个雪堆——它们像两个胖乎乎的观众，正等着看表演呢。绒绒深吸一口气，想起朋友们教它的歌谣：“雪堆软，雪堆白，轻轻一滑就绕开；不怕慢，不怕摔，请你们听我跳起来。”音乐响起，绒绒滑了出去。它绕过第一个雪堆，跳过一个浅坑，在第二个雪堆前转了个圈——冰花飞起来，像星星一样落在它身上。
“太棒啦！”屋顶上的朋友们欢呼。绒绒滑过终点，扑进妈妈怀里。妈妈用温暖的翅膀抱住它：“你做到了，宝贝。”绒绒回头，看着那些雪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温柔的小卫士。“其实雪堆没那么可怕。”绒绒小声说，然后唱起了歌谣：“拍—拍—翅膀，慢慢绕过小雪堆；滑—滑—脚步，快乐就像小雪花。”月亮升起来，屋顶安静了，所有的小家伙都钻进温暖的被窝。绒绒闭上眼睛，梦里有雪堆、冰面，还有朋友的掌声。
数一数，今晚屋顶上有几个雪堆？一、二、三——它们都在月光下睡着了。晚安，小鹅。晚安，雪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