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市的最高屋顶上，住着一只叫咕咕的小企鹅。他最喜欢在傍晚的时候，站到屋顶边缘，张开小小的翅膀——假装自己是一只会飞的鸟。风呼呼地吹，咕咕踮起脚尖，用力扇动腹鳍，可他的脚丫始终离不开瓦片。他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什么时候我才能像鸽子一样飞起来呢？”
这天傍晚，咕咕又在练飞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腹鳍举得高高的，一、二、三——跳！啪叽，他落在瓦片上，却把旁边一个装满土的小花盆碰掉了。花盆骨碌碌滚下去，咔嚓碎在楼下的小路上。咕咕探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：那个花盆是楼下老奶奶最宝贝的薄荷草呀！
咕咕赶紧缩回脑袋，心怦怦跳。他躲到烟囱后面，用翅膀捂住眼睛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可是，老奶奶一定很伤心。”他想去道歉，可脚像被冻住了一样，一步也迈不动。他的肚子凉凉的，像吞了一块冰。妈妈说过：“做错事要勇敢承认。”可是，勇敢真的好难呀。
夜幕慢慢落下来，天上的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。咕咕坐在屋顶上，数着星星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第十五颗时，他忽然想起，花盆里的薄荷，每到晚上就会发出清清凉凉的味道，像星星的香味。他心里更难过，觉得那些星星都在看他。他小声说：“如果能把花盆修好就好了。”
咕咕终于站起来，一步一步蹭下楼。他找到碎花盆片，用腹鳍把它们拢到一起。可是碎片太多，他捧不住。他急得眼圈都红了，这时，一只灰色的小鸽子飞过来问：“你需要帮忙吗？”咕咕低着头说：“我碰碎了老奶奶的花盆……”鸽子说：“别哭，我来帮你。”
他们一起把碎片拼起来，可是缺了一块。咕咕忽然想起，碎掉的那一小片落在墙角。他用腹鳍捧起那片碎片，又小心地捧起土和薄荷苗。鸽子帮他衔来一根细绳，他们把花盆捆好。虽然花盆上有裂缝，但薄荷还在土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老奶奶开门时，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缠着细绳的花盆，旁边还有一行用石子拼的“对不起”。老奶奶抬头，看见咕咕从屋顶探出小脑袋。她笑了，说：“没关系，小企鹅，花盆上的裂缝像天上的星星呢。”
那天晚上，咕咕又坐在屋顶看星星。他伸出腹鳍，朝着星空轻轻捧了一下，仿佛接住了一汪银色的星星。他告诉自己：以后做错事，要像星星那样亮堂堂地去说对不起。然后，他闭上眼睛，数着星星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第七颗的时候，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