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夏住在海边的一个小村庄里。每天傍晚,她都会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,看蓝鸟在天空中画圈圈。那只蓝鸟的羽毛像被海水洗过一样蓝,尾巴拖着一道淡淡的光,好像把一小片天空拖在身后。
有一天,蓝鸟飞累了,停在小夏的窗台上。它歪着脑袋,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小夏,轻轻叫了两声:“啾——啾——”小夏伸出手,蓝鸟没有飞走,反而跳上了她的掌心。它的心跳小小的、快快的,像一颗温暖的小豆子。小夏开心极了,把蓝鸟捧进屋里,给它铺了一个棉花的窝,放上小米和水。
可是第二天早上,蓝鸟不吃不喝,只是望着窗外。小夏妈妈轻声说:“蓝鸟想家了。”小夏摇摇头:“它的家就在这儿呀。”但蓝鸟的翅膀轻轻扑腾,眼神里有一片模糊的远方。小夏忽然明白了——蓝鸟的家,是那片它每天画圈圈的天空。它不属于小小的屋子。
“你走吧。”小夏鼓起勇气,打开窗户。蓝鸟飞了起来,绕着小夏转了三圈,然后冲向了夕阳。就在小夏以为再也见不到它时,一片羽毛飘落下来,亮晶晶的,像一小片天空。羽毛落在小夏的手心里,暖暖的,闪着蓝光。
从那以后,那片羽毛再也不肯落到地上。小夏把它放在枕边,它就悬在枕头上方,轻轻摇晃;小夏把它带到海边,它就跟着海浪飘浮;小夏睡觉时,它就浮在梦里,像一颗蓝色的星星。邻居家的小孩阿吉说:“小夏,你有一片魔法羽毛!”小夏笑了,心里暖暖的——这是蓝鸟留给她的天空。
有一天,风很大,羽毛被卷进了大海。小夏追着跑啊跑,可羽毛越飘越远。她蹲在沙滩上,眼泪掉进沙子里。这时,天空忽然暗了一秒,然后更蓝了。小夏抬起头,看见蓝鸟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回来,停在远处的树枝上,冲她叫:“啾——”
小夏擦干眼泪,朝蓝鸟挥挥手。她忽然明白了:那片羽毛不是永远属于她的,就像蓝鸟不是永远住在窗台上的。但是蓝鸟教会了她一件事——最美好的东西,从来不是紧紧抓住的,而是放它自由时,它还会回来看看你。
每天晚上,小夏都躺在枕头上看天花板。虽然没有羽毛了,但她总觉得头顶有一片淡淡的蓝光。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轻轻说:“蓝鸟,谢谢你。”然后慢慢地,慢慢地,像羽毛一样轻盈地睡着了。
嘘——听,窗外有蓝鸟在唱歌呢。它说:勇敢的宝贝,晚安,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