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幼儿园的储藏室里，住着一盏旧纸灯笼。她叫小月，皱皱的纸衣上画着淡黄的桂花，可谁也不知道她还能发光。一天傍晚，小月听见窗外传来轻轻的哭声——原来是一只小蛾子，躲在路灯下抹眼泪。
“你怎么啦？”小月探出脑袋问。小蛾子抽抽搭搭地说：“我想参加月光剧场，可不会发光，别的蛾子都笑我。”小月想了想，说：“别怕，我来教你。你看，月光其实很温柔，慢慢就能学会。”小月试着让自己亮起来，可灯泡早坏了，只闪了一下就灭了。“哎呀，真抱歉。”小月脸红了。
“没关系，你教我用翅膀发光吧！”小蛾子说。小月用手指轻轻画圈：“先扇三下，像风吹过水面，一、二、三。”小蛾子跟着做，翅膀抖了抖。“再闭上眼睛，想象头顶的月亮。”小月的声音软软的。小蛾子照做了，翅膀尖竟然泛起银色的光。
“太好啦！”小月拍手欢呼，“现在试试‘光之舞’——先向左画半个圆，再向右画半个圆，然后转圈，一、二、三。”小蛾子扇动翅膀，光点像小精灵一样飘散。可跳着跳着，小蛾子累了，光越来越暗。“我来帮你收集月光。”小月说着，展开纸衣，把月光折进去，变成一盏小灯笼。
“我们一起演月光剧场吧！”小月提议。小蛾子站在花瓣上，小月把收集的月光洒在它身上。影子落在地上，变成会飞的小星星。“原来不用很大很亮，只要用心，也能照亮别人。”小蛾子笑了。这时候，幼儿园的小朋友都醒了，趴在窗台上看呆了。
演出结束了，小月累了，纸衣轻轻垂下来。“晚安，小蛾子。”小月的声音像月光一样轻。小蛾子亲了亲纸灯笼的桂花图案：“晚安，老师。明天的月光剧场，我们还要一起演。”夜风把月光吹成摇篮曲，一、二、三，一、二、三。
小月闭上眼睛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朵桂花，小蛾子变成了会发光的小蝴蝶，在一盏闪烁的灯下，跳啊跳，跳到月亮落下去，太阳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