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白牙，是一只在月光森林长大的小狼崽。我的毛像冬天第一场雪那样白，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黑石头。别的小狼都喜欢追着蝴蝶跑，可我更爱躺在草地上数星星。每天傍晚，妈妈都会说：“白牙，太阳下山啦，该回家啦。”我就一骨碌爬起来，甩甩尾巴往家跑。可是那天，我跑得太快了。
森林的小路弯弯曲曲，路边开满了紫色的小花。我埋头跑着，突然“嘭”的一声，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。我摔了个四脚朝天，眼前直冒金星。等我看清时，才发现自己撞翻了兔奶奶的蜂蜜罐。金黄色的蜂蜜洒了一地，粘糊糊的，还沾到了我的白毛上。兔奶奶蹲在旁边，红红的眼睛里全是惊讶。我想起妈妈说过：“做错事要道歉。”可我的嘴巴像粘了蜂蜜一样张不开。我的爪子在地上画着圈，心里有个声音说：“快说对不起呀！”可是另一个声音又说：“万一兔奶奶生气怎么办？”我的尾巴夹得紧紧的，耳朵也耷拉下来。
兔奶奶叹了口气，慢慢蹲下身子，用爪子拨弄着碎罐子。她说：“哎呀，这可是我采了一个春天的野花蜜呀。”我的心里酸酸的，像吃了没熟的野果子。我想起上次小鹿撞倒我的积木塔时，我也好难过。可是小鹿说了“对不起”，我就原谅了他。对呀，道歉不需要勇气吗？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兔奶奶面前，大声说：“兔奶奶，对不起！是我撞翻了您的蜂蜜罐。我……我可以帮您再采一罐新的！”我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，连树上的猫头鹰都探出头来看。
兔奶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：“傻孩子，你能第一个道歉，就是最勇敢的小狼。”她伸出爪子拍拍我的头，黏糊糊的蜂蜜沾到我额头上，痒痒的。她说：“蜂蜜没了可以再采，可一颗勇敢道歉的心比蜂蜜还甜呢！”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，尾巴也翘了起来。我跟着兔奶奶去采新蜂蜜，虽然被蜜蜂追得满山跑，可我的笑声飘满了整个山谷。
夜晚，我和兔奶奶坐在大树下，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兔奶奶说：“你看，星星也在跟你眨眼睛呢。”我数呀数，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数到十三颗的时候，妈妈找到我了。她没有骂我，只是把我抱在怀里说：“白牙，你今天做了最棒的事——闯祸后第一个道歉。”我蹭着妈妈的毛，觉得天上的星星都在对我笑。
现在，我学会了：闯祸后第一个道歉，并不丢脸，而是最勇敢的事。每当我犹豫时，就想起黏糊糊的蜂蜜和兔奶奶的笑脸。小朋友，如果你也闯了祸，试试第一个说“对不起”吧——星星会看见，你的心里会开出勇敢的花。晚安，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