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,小兔布布躺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。客厅的老奶奶睡着了,壁炉的火光一明一暗。忽然,她听见了细细的声音——好像是风,又好像是谁在说:“我站不住了……我站不住了……”
布布竖起长耳朵,发现声音是从墙角的花架上传来的。那里放着一只高高的瓷花瓶,瓶身上画着淡蓝色的花朵,是奶奶最心爱的宝贝。每次奶奶擦它的时候,都会哼着歌儿。“要是我倒了,奶奶会伤心的。”花瓶轻轻摇晃,它的脖子很细很细。
布布跳下窗台,跑到花瓶脚边。她踮起脚尖,使劲顶住花瓶的肚子。哎呀——花瓶好重好重!布布的四只爪子都哆嗦起来。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:如果花瓶摔碎,声音会像玻璃唱歌一样清脆,可那之后,奶奶就再也听不到它唱歌了。
“我能行,我能行,站柜那角拽住吊未倒下的瓷花瓶。”布布喘着气对自己说。她紧紧贴着花瓶,用头顶着它的腰,用爪子撑着它的底座。外面的风呼呼地吹,雪越下越大。渐渐地,她感到自己的膝盖好酸,可是花瓶还在晃。
忽然,布布听到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“是谁呢?”她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:“快帮忙呀,快帮忙呀。”原来是老奶奶的小木偶奇奇,他正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。“我也来顶!”奇奇用他的木头手臂抵住花瓶的另一边。
于是,布布和奇奇一左一右地顶着花瓶。布布说:“我能行,我能行……”奇奇也说:“我们能行,我们能行……”他们一起学布布的样子,念着那句神奇的话:“站柜那角拽住吊未倒下的瓷花瓶。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像披了一层银色的被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风停了,雪也歇了。天边露出橘红色的曙光。老奶奶醒了,她看见布布和奇奇互相靠着,在花架下睡熟了。花瓶稳稳地立在花架上,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。奶奶轻声说:“谢谢你们,我的小卫士们。”
那天早上,奶奶把布布和奇奇放在壁炉前烤火,给他们盖上一条小花毯。花瓶静静地站在原处,瓶身上的淡蓝色花朵仿佛在对他们微笑。布布打了个哈欠,心想:其实帮忙一点也不难,只要心里想着“我能行”,就真的能行。
宝贝,现在你也该闭上眼睛啦。如果你听到什么摇晃的声音,就在心里轻轻说——站柜那角拽住吊未倒下的瓷花瓶。晚安,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