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我在老家院子里玩手电筒。电池没电了，灯一闪一闪的，像萤火虫在眨眼睛。我突然想起爷爷教我的——把电池调换个方向，就能让快没电的灯重新亮一会儿。
我蹲下来，把三节电池拆出来，又按“正反、正反、正反”的顺序装回去。手电筒果然亮了，不过光一抖一抖的，像在跳舞。我高兴地举起来，朝着夜空画圈圈。
这时，一只小麻雀扑棱扑棱飞过来，落在院墙上。它歪着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的光，好像在问：“这是什么呀？”我轻轻地走过去，它也不怕。
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，翅膀耷拉着。我猜它迷路了——天黑了，它找不到妈妈，也找不到回家的路。我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，高高举起来，像举了一颗小星星。
光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，小麻雀顺着光飞了一段，又落下来，回头看我。我慢慢走到院子另一头，让光指向更远的树梢。麻雀跟上来，又回头看。
我明白了——它想让我一直照着路。我一边走一边喊：“小麻雀，跟着光走，光就是信号！”手电筒的光一明一暗，好像在说“这边、这边”。
我们穿过枣树下，绕过鸡窝，来到村口的小土坡。远处的大树上，传来麻雀妈妈焦急的叫声。我赶紧把光对准大树，小麻雀扑扇翅膀，一溜烟飞了上去。
麻雀妈妈立刻安静了，从窝里探出头，用嘴轻轻啄了啄小麻雀的脑袋。小麻雀冲我叽叽叫了两声，好像在说“谢谢”。我挥挥手电筒，光闪了三下，算回答。
我坐在土坡上，把手电筒关了歇一歇。电池已经烫烫的，快没力气了。可我心里暖暖的，一点都不怕黑。我对着大树自言自语：“你找到信号了，真好。”
夜风凉凉的，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我忽然想，也许那些星星也是谁的手电筒，帮迷路的人找信号呢。我决定明天再去捡几节旧电池，这样下次还能帮更多小动物。
回到屋里，妈妈问我怎么这么高兴。我笑着说：“我给一只小麻雀当了一回路灯。”妈妈摸摸我的头。我把手电筒轻轻放在床头，它还在微微发热，像刚刚做完一件了不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