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院子里,有一顶旧旧的毛线帽,挂在一棵桂花树的枝桠上。那是奶奶亲手织的,帽顶有一个小小的洞——那是被调皮的风吹破的。毛线帽不记得自己挂了多久,只记得风总会从那个小洞钻进去,呼啦啦地响,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这个秋天,院子里多了一个声音,是小婴儿的哭声。住在隔壁的张阿姨把小宝宝放在桂花树下的毯子上晒太阳。可风一吹,宝宝就皱起小脸哭起来——风太凉了,吹疼了她的耳朵。张阿姨把一件小外套盖在宝宝身上,可是风偏偏绕着耳朵打转。
毛线帽看见了,心里着急。“要是我的洞能小一点就好了。”它想。可是它只是一顶帽子,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。突然,一阵风吹来,从小洞钻进帽子,帽子鼓了起来,像一只气球。风从帽沿冲出去,刚好轻轻拂过宝宝的耳朵,好像一双温柔的手把耳朵裹住了。宝宝不哭了,眨眨眼笑了。
第二天,风又来了。帽子故意歪了歪,让风从小洞里溜出去,搭成一座小小的风帐。张阿姨发现每当帽子飘动一下,宝宝就安静了。她摘下那顶帽子,轻轻地盖在宝宝的头上。小洞刚好对着宝宝的一只耳朵,风钻进去,又钻出来,在耳朵边打了个滚儿,痒痒的。宝宝咯咯笑了。
可是张阿姨担心小洞会让宝宝着凉,就把帽子收进了柜子。宝宝又开始哭了,哭得好伤心。那天晚上,风也急了,它钻进柜子的缝,把帽子吹得咚咚响。张阿姨打开柜子,帽子跳了出来,落在宝宝的小床上。风呼呼地吹着帽子,帽子一下一下地护着宝宝的耳朵,宝宝很快就睡着了。
奶奶回来看见这一幕,笑了。她坐在桂花树下,重新拿起棒针。毛线帽看着一根新毛线从小洞里穿进去、穿出来,一点一点把小洞补上了。可是补到最后一针时,奶奶停住了,留了一个小小的圆孔——刚好够一股小风钻过去。“每个孩子都需要一点小风陪着呢。”奶奶说。
从那以后,每个有风的下午,宝宝都戴着那顶带小孔的毛线帽在院子里玩耍。风从孔里钻进去,在宝宝的耳边唱起只有宝宝才听得懂的摇篮曲。帽子不再觉得自己破了,它知道自己有一个温暖的小任务——替每一个怕风的耳朵,裹好聆听的角落。最后那个心结,也跟着桂花香,飘散了。晚安,宝宝,晚安,小洞帽子。
来,让我们一起轻轻说:小洞毛线帽,洞洞会唱歌。风来耳朵暖,宝宝笑呵呵。好了,现在闭上眼睛,让小风也给你唱首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