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暖暖的灯光照着灶台。小羽正在帮妈妈剥豆子,忽然听见窗外“扑啦啦”一声。她跑到窗边,看见一只灰色的鸽子蹲在花盆旁边,一只翅膀垂在地上,羽毛乱糟糟的。
小羽轻轻推开门,蹲下来,鸽子没有飞走,只是眨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。“咕咕,你受伤了吗?”鸽子发出低低的“咕咕”声。小羽小心地把鸽子捧起来,鸽子窝在她手心里,暖暖的,软软的。
“妈妈,鸽子受伤了!”妈妈走来,看了看说:“它的翅膀擦伤了,需要好好休息。我们可以用枕头里掉出来的羽毛帮它垫一个窝。”小羽点点头,转身跑进房间,抱出自己那个破了小口的枕头,里面掉出好多白色的羽毛。
小羽把羽毛一根一根捡起来,嘴里数着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她数到第十八根的时候,妈妈已经用纸箱做了一个小窝。小羽把羽毛铺进去,软软的,像一朵白云。她把鸽子轻轻放进去,鸽子缩了缩身子,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第二天清晨,小羽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鸽子。鸽子醒了,正歪着头看她。小羽伸出手,说:“小鸽子,让我看看你的翅膀。”鸽子很乖,让她轻轻拨开羽毛,伤口已经结痂了。小羽开心地笑了。
小羽给鸽子取名叫“咕咕”。每天放学,她都先跑去厨房看咕咕,喂它小米和水。咕咕的翅膀一天比一天有力,它开始在小窝里扇动翅膀,发出“呼啦呼啦”的声音。
这天,小羽又捡起枕头里掉出来的羽毛,她数着:“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……”妈妈问她:“你数羽毛干什么呀?”小羽说:“我要攒够一百根,等咕咕的翅膀好了,就用羽毛帮它粘回去,让它的翅膀更漂亮。”
到了第七天,咕咕的翅膀完全好了。它在小羽的手心里站起来,张开两只翅膀,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小羽数了数手里的羽毛,已经攒了九十九根。她想了想,从自己的枕头上轻轻拔下一根,正好一百根。
小羽找妈妈要了一点无毒的胶水,把一百根羽毛一根一根粘在鸽子受伤那侧翅膀的羽毛间。咕咕一动不动,好像知道小羽在帮它。粘完最后一根,小羽说:“好啦,现在你的翅膀有两百根羽毛那么密啦。”
小羽把咕咕捧到窗边,咕咕在她手心蹭了蹭,然后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展翅飞了起来。它飞了一圈,又飞回窗台上,看着小羽。小羽挥挥手说:“咕咕,去找你的家吧。”鸽子又飞起来,越飞越高,变成一个灰点,消失在天边。
那天晚上,小羽躺在床上,看着枕头上的缺口笑了。她轻轻闭上眼睛,这时窗外传来两声“咕咕”,像是咕咕在跟她道晚安。房间里很安静,小羽睡着了,梦里她看见一只鸽子在云朵上飞,翅膀上有两百根羽毛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