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软软的蓝布,铺在村子上面。厨房里飘着南瓜汤的香味,妈妈在灶台边忙活,忽然说:“哎呀,晾在竹篙上的袜子,还有一只没收进来呢。”
小团子抬头看窗外——晒袜架在院子角落,高高的竹篙上,那只袜子正随风晃呀晃。妈妈擦擦手说:“我去够。”可她的腰今天有点酸,走路一扭一扭的。
小团子拍拍胸脯:“妈妈,我来!”他从墙角拿起那根长长的竹竿——竹竿比他高两个头,底端圆圆的,像一根巨型筷子。“你行吗?”妈妈笑着问。小团子点点头,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,噗通噗通跳。
他拖着竹竿走出厨房,竹竿在石板路上“嗒嗒嗒”地响,像啄木鸟在敲树干。院子里的风凉凉的,吹得袜子在竹篙上跳起了舞。小团子深吸一口气,把竹竿举起来——哎呀,好重!竹竿晃来晃去,差点碰到花盆。
“稳住,稳住。”他对自己说。竹竿慢慢升起,可够啊够,离袜子还差一点。他踮起脚尖,竹竿在手里抖得像一根面条。就在这时,竹竿头碰到了竹篙,“啪”一声,袜子掉了下来,落在晒袜架下面的泥地上。
小团子赶紧跑过去,蹲下来捡袜子。袜子湿了一小块,脏兮兮的。他有点难过,心想:“我怎么这么笨呀。”可是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:“小团子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他重新拿起竹竿,这次他先把竹竿稳稳地斜着拿,像举着一面旗子。竹竿的头刚好够到袜子的尾巴。他轻轻一拨——袜子像一只小鸟,在空中转了个圈,落在他怀里!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小团子抱着袜子数步子走回厨房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。妈妈接过袜子,摸摸他的头:“你做到了,真勇敢!”
小团子回头看看竹篙和晒袜架,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站着,像两个好朋友。他心里暖洋洋的——原来帮忙,就是心里的一个小太阳。
晚上,小团子躺在床上,眼睛慢慢闭上。梦里,他举着竹竿,和袜子一起在风里跳舞,轻轻地,轻轻地,飘进了月亮里。